第28章 備戰清泉的人往南追了四天，第五天掉頭了。
阿莉莎的念力場一直鎖著他們。序列五帶隊，兩個序列六，三人的源能波動從銹鐵鎮往南移動時快時慢，像是在搜索什麼。第四天夜裡，他們停在一個小聚居地外，停留了大約兩個小時，然後折返。
“他們沒找到你。”凱撒說。
“他們當然找不到我。”阿莉莎坐在枯井旁邊，眉心沒有發光，但瞳孔深處的金色比前幾天亮了一些，“我在據點裡，沒離開過。”
“他們接下來會去哪？”
“回銹鐵鎮。然後去落坑屯。然後去鐵鎚鎮。然後去灰石村。他們查過的地方，會再查一遍。查不到，就擴大範圍。”
“多久？”
“五天。也許七天。”
凱撒站起來，走到空地中央。卡倫、德雷克、塞德裡克、埃文都在。六個人，加上他自己。
“五天之後，清泉的人會找到這個據點。或者找不到，但他們會繼續找。我們不能再搬了。”他停頓了一下，“所以我們要在他們找到之前，準備好。”
卡倫的手按在刀柄上。
“準備什麼？”
“迎戰。不是主動出擊，是不被他們吃掉。清泉派來的人，目前隻有序列五和序列六。序列三還沒出手。阿莉莎能對付序列五和序列六，但序列三來了，她一個人扛不住。”
塞德裡克的銀白色瞳孔盯著凱撒。
“所以你要我們幫你打序列三？”
“不是幫我打。是讓清泉覺得不值得打。”
凱撒在紙上寫下了幾個數字。
清泉聚居地——七個序列三，分屬不同部門。情報部沒有自己的序列三，序列三在聚居地議會。要出動序列三，必須經過議會批準。審批流程、評估風險、調動人手，最快也要十天。這十天，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十天之內，清泉來的還是序列五和序列六。”凱撒說，“阿莉莎能應付。十天之後，如果清泉議會決定派序列三來，我們就跑。跑到教會的地盤上去，永晝聖教會不會讓清泉的序列三在他們的地盤上動手。”
“你確定教會能保我們？”埃文問。
“不確定。但比這裡安全。”
接下來的幾天，據點裡的人開始瘋狂修鍊。
阿莉莎在空地中央練習念力化身。序列三的念力化身不是分身，是意識的實體化。她能讓化身走出百米遠，能說話，能觸摸物體。但化身沒有攻擊力——它的作用是壓製意識。阿莉莎的化身走到埃文麵前，擡手按在他的額頭上。埃文的身體僵住了，瞳孔失焦，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阿莉莎收回化身，埃文蹲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
“它在我腦子裡。”埃文說，“像一隻手，捂住了我的意識。”
“序列六能撐三秒。”阿莉莎說，“序列五能撐五秒。序列四能撐十秒。序列三——不知道。”
卡倫和德雷克在對練煞氣。暗紅色的光芒在刀刃上跳了滅，滅了跳。卡倫的煞氣已經能做到在攻擊的瞬間爆發，一擊之後迅速收回。德雷克還不行，他的煞氣放出去容易，收回來慢。
“慢了。”卡倫說。
“知道。”德雷克說，“再練。”
塞德裡克在空地邊緣修鍊大範圍空間穩定。他已經能穩定方圓一千米的空間了——清泉的序列四能穩定方圓十裡。還差得遠。但他不著急。他說，空間穩定不是用來打仗的，是用來跑路的。能跑掉就行。
埃文在畫星圖。枯井周圍的地麵上，他用短刀刻滿了線條和圓圈。星軌演繹法第七級——星象對應自身狀態。他已經能通過感知星塵的流向判斷自己的身體狀況：體力剩多少、有沒有被汙染、源能波動穩不穩。凱撒說，這就夠了。
凱撒坐在石牆邊，手裡拿著序列九的非凡特性。藍白色的光芒在白天看不見，但他的手能感覺到溫度。他在等。不是在等什麼具體的東西，是在等一個時機。
第三天，塞德裡克從銹鐵鎮帶回來消息。
清泉的人查過了落坑屯、鐵鎚鎮、灰石村，又回了銹鐵鎮。他們在酒館裡喝酒，說話聲音很大。塞德裡克坐在角落裡，戴著兜帽，沒被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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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抱怨。”塞德裡克說，“帶隊的序列五想回去交差，說南邊沒有阿莉莎。兩個序列六說再查幾天。最後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他們查過西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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