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發條、木柴與劍的雛形“滴答，滴答……”
有節奏的輕微機械咬合聲，在安靜的木屋裡回蕩。
艾爾坐在廚房的矮木凳上，仰著頭，安靜地注視著掛在原木牆壁上的那個圓盤物件。那是一個帶著黃銅外殼的機械發條鍾，做工很紮實，是去年秋天漢克花了兩枚銀幣，從一支路過向日葵村的侏儒商隊手裡買來的。
鐘麵的錶盤上，刻著二十四道均勻的刻度。長短兩根黑色的金屬指針，正隨著內部齒輪的咬合，一格一格地穩定轉動著。
這幾天，艾爾隻要一有空，就會坐在這裡盯著這個發條鍾看。
他跟著指針的跳動，在心裡默默數著自己的脈搏。六十下平穩的心跳，長指針剛好走過一小格；長指針走過六十小格，短指針就會向前挪動一個數字。
一天，依然是二十四小時。
這是艾爾這幾天仔細觀察後得出的結論。這個被稱為卡洛西亞的奇幻大陸，時間流逝的速度以及一天的時長，和他前世那個擁有高樓大廈的世界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艾爾感到一種莫名的踏實。雖然這裡有精靈、有矮人，肚子裡還揣著一顆能發熱的金色花種，但最基礎的日升月落、時間法則並沒有改變。這種熟悉的規律，徹底撫平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對陌生世界的隔閡。
“艾爾，一直盯著鍾看什麼呢？是不是肚子餓了？”
母親瑪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站在寬大的木案闆前，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熟練地切著幾塊帶骨的山豬肉。
艾爾收回目光，從木凳上跳下來，走到案闆邊：“沒有，母親。我隻是在算時間，看看父親什麼時候換班回來。”
“他中午十二點準時到家。”瑪莎把切好的肉塊放進粗瓷碗裡，用手背擦了擦額頭，轉頭指了指竈台旁邊的一小堆鬆木塊，“既然不餓，來幫母親一個忙。這幾塊木柴放在外麵沾了夜裡的地氣，有些潮，直接燒的話煙太大，容易嗆著人。你幫我把它們弄乾一點，別烤焦了就行。”
“好。”艾爾脆生生地答應了。
自從那天早上成功烘乾了月瑩草，艾爾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家裡的專職“小幫手”。
他走到竈台前，伸出兩隻小手，掌心貼在有些潮濕的鬆木塊上。
艾爾熟練地把注意力集中到肚子裡。在那顆緊閉的金色花種周圍，輕柔地借出了一絲最表層的溫和熱度。
沒有煙霧，也沒有火光。艾爾隻是安靜地站著，手底下的木柴發出細微的“噝噝”聲。木頭表麵那層濕潤的水汽，很快就被這股純粹的熱流逼了出來，化作一絲白霧消散在空氣中。鬆木的顏色漸漸變淺，透出一股乾燥好聞的油脂香。
“母親，好了。”僅僅過了一小會兒，艾爾就收回了手。
瑪莎走過來，拿起一塊木柴摸了摸。木柴表麵乾爽微溫，剛剛好。
“我們艾爾真能幹。”瑪莎滿意地把木柴塞進竈台底部，用燧石點燃。竈膛裡立刻騰起明亮的火苗，一點嗆人的黑煙都沒有，“有了你幫忙，這幾天屋子裡都聞不到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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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漢克大步走了進來，隨手把腰間佩戴的厚重鐵劍掛在門後的木架上。他穿著一件粗糙但結實的皮甲，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在村外巡邏完。
“今天這麼準時？”瑪莎往鍋裡倒了些熱油，回頭看了丈夫一眼，“我還以為你要跟巴特他們去老約翰那裡喝一杯再回來呢。”
“下午兩點我得去商道南邊換班，哪有時間喝酒。”漢克走到水盆邊洗了把臉，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到竈台前，深吸了一口氣，“好香！今天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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