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冬雪、冬莓與壁爐前的兔肉老約翰酒館那朵秋日裡的白花，隨著第一場大雪的降臨，漸漸成了向日葵村酒客們嘴裡的舊談資。
大雪封了部分商道，過往的商隊變少了。艾爾不再去酒館烘乾煙葉，他的生活重新回到了自家寬敞結實的木屋裡。
清晨，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雪。
“啪！啪！”
木劍擊打皮革木樁的聲音，準時在冷冽的空氣中響起。
艾爾穿著一件薄薄的粗布單衣，站在雪地裡，雙手緊緊握著鐵木練習劍，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基礎的劈砍。
“手腕繃緊！別讓凍僵的關節帶著劍走！”
漢克穿著厚重的皮甲，站在屋簷下，目光緊緊盯著兒子的動作。
揮到第一百下的時候，艾爾的雙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寒風吹在滿是汗水的單薄衣衫上，凍得他直打哆嗦。一種本能的衝動升起，他下意識地想要牽引肚子裡那顆花種的熱流來抵禦嚴寒。
漢克大步走入雪地，一把攥住了艾爾手裡的木劍。
“我感覺到了，艾爾。你在試圖取暖。”漢克低頭看著兒子凍得有些發紅的臉頰，語氣嚴肅，“把那股熱氣收回去。”
艾爾喘著粗氣，停下了動作：“父親，太冷了，手腕快沒有知覺了。”
“冷就對了。”漢克鬆開手，指著滿院子的積雪，“這片大陸上的風雪，比這冷上十倍的都有。如果你現在用體內的熱氣把寒冷擋在外麵，你的骨頭和皮肉就永遠習慣不了這個世界的溫度。把這些冷風當成你的磨刀石，硬扛過去。”
艾爾咬緊了牙，主動切斷了對花種熱流的感知。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全身，但他沒有再吭聲，重新舉起木劍。
“啪！”
第一百零一下。純靠凡人的血肉去劈砍。
直到完成了一百五十下，漢克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抓起搭在木欄杆上的厚實獸皮襖，一把裹在艾爾身上，用力揉了揉他的肩膀：“做得好。進屋吃飯！”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濃鬱的肉湯香氣撲麵而來。
屋子裡，壁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將整個房間烘托得極其溫暖。牆上的黃銅發條鍾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
瑪莎係著圍裙，把熱氣騰騰的燕麥粥和燉得軟爛的山豬肉端上粗木桌。
“昨天下午，太陽神殿的幾位祭司順著商道過來了。”漢克拉開椅子坐下，大口喝了一口熱粥，對妻子說道，“他們給村裡的幾個大穀倉賜了福，順便檢查了周圍的寧靜光樁。光樁的魔力很充沛，這個冬天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了。”
“那可太好了。”瑪莎鬆了一口氣，給艾爾的木碗裡添了一勺肉湯，“有神殿的老爺們護著，那些狩獵區裡的野獸就跑不出來。我昨天去村頭看過了，老鐵匠一家儲備的木炭也足夠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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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安靜地吃著碗裡的肉，聽著父母討論村子裡的瑣事。誰家的屋頂漏了雪需要幫忙修補，哪支商隊在客棧裡留下了幾袋好麵粉。沒有驚心動魄的冒險，隻有為了過冬精打細算的平民日常。
吃過早飯，漢克拿上長劍出門巡邏。
瑪莎收拾好餐具，從儲物間裡搬出了大半個竹筐，裡麵裝滿了紅艷艷的果子。
“艾爾，休息好了嗎？來幫母親一個忙。”瑪莎把竹筐放在壁爐旁，“這是隔壁村送來的冬莓，是熬製凍瘡膏最好的藥引子。但它們水分太大了，熬出來的藥膏不粘稠。你能幫我烘乾一半的水分嗎？記住，隻要一半，全乾了藥效就沒了。”
“我試試，母親。”
艾爾走到竹筐邊坐下，懸起雙手。
“精神為鐵砧，意誌為鐵鎚。”他在心裡默念著矮人工匠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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