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碎石路、晨曦巡禮者與白岩城清晨的白樺林裡，透著一股草木的清涼氣味。
艾爾用腳踩實了掩埋篝火的泥土，確認沒有一絲餘溫漏出來。他轉過身，走向正在套馬車的布魯克。
“大叔。”艾爾從懷裡的舊皮袋裡摸出五枚銅幣，遞了過去，“昨天在驛站你請我們喝了三大碗燕麥粥，加上這幾天你勻出來的乾酪，這五個銅闆你收著。”
布魯克正忙著係韁繩，轉頭看了一眼艾爾手裡的銅闆。
“你這小子，算得倒清楚。”布魯克笑了笑，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銅幣塞進腰帶裡，“行，我收下。親兄弟明算賬，商道上就該這樣。”
艾絲特把裝星圖的硬木圓筒挎在肩上，踩著車軸坐上了車尾的稭稈墊。艾爾提起大劍和行囊，走在馬車旁邊。
“駕！走嘍！”布魯克響亮地甩了個空鞭子。
離開泥濘路段後，商道上鋪滿了一層青灰色的碎石。雖然馬車走起來有些顛簸，但車輪再也不會陷進去了。老馬走得十分輕鬆，連喘息聲都平緩了下來。
“這碎石路修得真結實。”艾爾看著腳下平整的路麵，開口說道。
“這是白岩城的幾大神殿和商會聯合出錢鋪的。”布魯克坐在車轅上回頭答道，“每到秋收或者大集市，進城的貨車排得老長。路修好了，大家的生意才好做。”
“也是為了方便神殿騎士和醫師去周圍的村鎮。”艾絲特坐在後麵補充道，“碎石路不積水，遇到急症或者有需要幫忙的農戶，馬車半天就能趕到。”
艾爾點了點頭，把這些事情記在心裡。
快到中午的時候，前方的白樺林到了盡頭。視野豁然開朗，寬闊的平原上，一座巨大的城池安靜地矗立在陽光下。
它的城牆極高，沒有使用常見的灰磚，而是全部由一種白色的巨石砌成。陽光打在城牆上，透著一種溫潤、厚重的白光。城牆內部，幾座高聳的尖塔直插雲霄，隱約能聽到悠揚的鐘聲傳出。
“真白啊。”艾爾看著那座城。
“那是月光石。”艾絲特說道，“這種石頭不僅堅硬，而且乾淨。整個卡洛西亞大陸，隻有白岩城是用純月光石建的。”
順著碎石路，馬車來到了寬敞的南城門外。
進城的人很多。有趕著羊群的農戶，有挑著新鮮蔬菜的菜農，還有許多拉著貨物的商販。隊伍排得很長，但一點也不亂。
城門口站著幾名穿著輕甲的神殿守衛。他們動作熟練地幫農戶把羊群趕到一側，疏導著進城的馬車。
輪到布魯克時，他交了五個拉貨馬車的銅闆。守衛看了看蓋在麻布上的油布，笑著揮了揮手放行。
艾爾走上前，從皮袋裡摸出四枚銅幣，放在守衛麵前的木箱裡，指了指自己和身後的艾絲特：“兩個人。”
守衛收下銅幣，目光落在艾爾背後的生鐵大劍上。
“年輕的劍士，第一次來白岩城？”守衛語氣十分和氣，“城裡人多街窄，大劍背在身後注意點，別磕碰著老人和小孩。要是找不到商行或者旅店，隨時問街上巡視的治安官，他們會給你指路。”
“好的，謝謝您。”艾爾平靜地點點頭。
一穿過城門洞，一股混合著剛出爐的烤軟麵包香氣、花茶味和馬蹄鐵敲擊石闆的聲音撲麵而來。
寬闊的青石闆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鐵匠鋪裡傳來有節奏的叮噹聲，轉角的酒館門口，有吟遊詩人正在撥弄著木琴，唱著輕快的鄉間民謠。
布魯克把馬車停在街道邊一棵大橡樹下，轉頭看向兩人。
“艾爾，艾絲特小姐，我得趕緊去橡樹商行交布料了。”布魯克笑著搓了搓手，“你們安頓好之後，明天或者後天，來城南的金麥穗酒館找我！我請你們吃烤羊排！”
“好，大叔你先忙。”艾爾點頭。
“一路順風，布魯克先生。”艾絲特禮貌地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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