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五枚銀幣、兩枚銀幣的帳篷與結伴的約定白岩城的清晨，空氣裡透著一股麥片粥和鬆木燃燒的乾燥氣味。
“舊書頁”旅店的一樓大廳裡，戴著單片眼鏡的老闆正在櫃檯後用抹布擦拭著黃銅燭台。艾爾和艾絲特一前一後從木樓梯上走下來。
“老闆，我們兩間客房再續租五天。”艾爾走到櫃檯前，平穩地說道。
老闆停下手裡的活計，笑眯眯地拿出賬本撥弄了一下算盤：“甲字三號和四號房，每天每間五十個銅闆。兩間房一天就是一百個銅闆，也就是一枚銀幣。五天，一共五枚銀幣。”
艾絲特從深藍色的長袍內兜裡拿出昨天剛拿到的報酬袋，數出兩枚銀幣和五十個銅闆放在櫃檯上。艾爾也自然地從自己的舊皮袋裡數出同樣數目的錢幣，推了過去。
賬目結清，兩人走出旅店，順著石闆路向城南的市場走去。
“防寒的物資必須在白岩城買齊。”艾絲特走在內側，看著兩邊剛開張的商鋪，“去霜鐵山脈路遠，越往北，東西越貴。”
“神殿的考核在五天後，這幾天我剛好有空幫你搬東西。”艾爾提了提背後的生鐵大劍，語氣自然。
白岩城的南區集市，是平民和商隊交易雜貨的地方，到處都是討價還價的聲音。
兩人在一家掛著“老熊皮匠鋪”木牌的店門前停下。店鋪裡瀰漫著一股硝皮子的味道，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皮匠正坐在矮凳上納鞋底。
“老闆，有去北方冰原穿的厚皮靴嗎？”艾絲特輕聲問道。
老皮匠打量了一下兩人，從身後的木箱裡拿出一雙厚實的黑色皮靴，重重地放在櫃檯上。
“冬熊皮的，裡頭絮了足量的羊絨。”老皮匠指著鞋底的一圈黃褐色縫線，“接縫全是用熱鬆脂混著老牛油澆死的，蹚半個時辰雪水都不會漏。”
艾爾沒有聽老闆自賣自誇，他直接拿起皮靴，用寬厚的大拇指沿著鞋底和鞋幫的接縫處用力摁了摁，仔細檢查了一遍走線。
這些都是向日葵村老獵戶教給他的土辦法，比看外表管用得多。
“線封得很嚴實。”艾爾放下皮靴，對艾絲特微微點頭。
艾絲特試了試大小，羊絨的觸感溫暖。“多少錢？”
“一銀幣二十個銅闆。”老皮匠報了個實在價。艾絲特乾脆地付了錢。
買完皮靴，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了一家寬敞的帆布鋪子。
“買帳篷。要一頂能抗大風、防凍的雙層厚布。”艾爾直接對迎上來的夥計提出了要求。
夥計從庫房裡扛出一個大捲軸，解開綁繩：“雙層厚帆布，外層刷了防雨的熟桐油。配六根長鐵地釘。風吹不透，就是分量不輕。”
艾爾伸手摸了摸布料的厚度，然後單手抓住綁繩，稍微一用力，就將帳篷提了起來。大概三十斤，對他來說毫不費力。
“多少錢？”艾絲特問。
“兩枚銀幣。”夥計回答得乾脆，“這地釘是找鐵匠專門打的，值這個價。”
艾絲特數出兩枚銀幣遞過去。艾爾自然地將這卷沉重的帳篷扛在左肩上，右手接過了裝皮靴的布袋。
兩人走出集市，沿著清靜些的街道往旅店走。
“艾爾，神殿的巡禮者拿到徽章後，是不是也要去各地記錄風土？”艾絲特看著前方的石闆路，忽然開口。
“嗯，拿了神殿的津貼，就得四處跑。”艾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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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頂帳篷足夠睡下兩個人。”艾絲特轉過頭，看著他，語氣平和卻很鄭重，“霜鐵山脈太大了。如果你通過了迷霧林的考核，我們可以搭伴一起往北走。”
在這個廣袤的世界裡，“搭伴”意味著將漫長旅途中的口糧、爐火和麻煩共同分擔。
艾爾停下腳步，看著艾絲特那雙認真的淺銀色眼眸。
“好。”艾爾溫和地笑了一下，“等我從迷霧林出來，我們就去看看有沒有順路去北方的差事。”
……
五天的時間過得很平靜。
每天早晨，艾爾雷打不動地在後院揮劍五百次，剩下的時間便在腦海裡反覆回憶迷霧林的地形和草藥圖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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