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出穀、探路與崖壁上的燈火馬車出了風鳴穀，那空靈的笛聲便被拋在了身後。
風聲恢復了荒野上該有的呼嘯，而且更冷了。艾爾呼出一口氣，一團白霧在半空中散開。
“這天說冷就冷，變臉比翻書還快。”艾爾裹緊了羊毛襖子，看著前方。
平坦的黃土路不見了。地勢開始往上走，路麵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和深灰色的岩塊。老馬的鐵蹄踩在上麵，有些打滑，走得比平時慢了許多。
艾絲特坐在車廂裡，閉著眼睛。
“艾爾，往左靠一點，右邊車轍前麵有個被落葉蓋住的深坑。”她突然開口。
艾爾一愣，下意識地拉了一下左邊的韁繩。馬車向左偏出半尺，車輪剛好擦著一個深坑的邊緣碾了過去。那坑被幾片枯葉和碎石虛掩著，肉眼確實很難看出來。
“你怎麼知道的？”艾爾回頭問。
“精神力穩住之後，我試著把它散出去。”艾絲特睜開眼，“雖然看不了太遠，但馬車周圍十幾步的動靜和地形，隻要我凝神，就能感知得清清楚楚。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幫我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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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樂了：“這感情好。我爹以前帶巡邏隊，前麵都得放兩個最機靈的斥候探路。你這閉著眼睛，比斥候還管用。以後這夜路和險路，咱們就不怕崴了老馬的腿了。”
“精神力不是用來當探路棍的。”艾絲特白了他一眼，但語氣並不嚴厲，“不過在這荒野上，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天黑得比前些日子早了。
艾爾找了一處兩塊大岩石夾著的死角，把馬車趕了進去。這地方正好擋風。
兩人熟練地紮營。艾爾沒去撿柴火，這附近全是光禿禿的石頭，連根乾草都少見。他拿出幾塊在巨岩驛站買的碎木炭，在避風處攏起一個小火堆。
炭火沒煙，燒得通紅。艾爾把裝滿水的小鐵鍋架上去。
“這鬼天氣，水都快結冰茬了。”艾爾捏著水袋，感覺皮子有些發硬。
艾絲特拿著小冊子坐在火堆旁：“公賬上還有一枚銀幣和七枚銅闆。炭錢是之前在驛站結過的，今天沒有進出賬。”
她合上本子，借著炭火的光，看向北邊。
天空灰濛濛的，沒有星星。但在極遠處的半空中，卻星星點點地亮著幾十團昏黃的火光。那些火光不是在平地上，而是懸在半空的崖壁裡，看著就像是一群停在牆上的螢火蟲。
“看見那些光了嗎？”艾絲特指著那邊。
艾爾端著木杯，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
“那就是崖壁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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