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就像他必須等自己先在這個世界站起來。
“對了。”芬恩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蹲在門檻上剔牙，“酒館裡貼了新告示。”
羅德回頭看他。
“格雷男爵的船隊，招人出海，去新大陸。”芬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光不太正常，“一個月一枚金幣，預支三個月。”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劈柴的聲音停了。
羅德轉過頭，看到托馬斯·帕克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斧頭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羅德知道父親在想什麼。
三枚金幣。那是一大筆錢，足夠讓這個家緩一大口氣——給安德烈湊夠彩禮，給貝絲做一身新衣裳，再買一頭耕牛，冬天就不用全家擠在一起靠體溫取暖。還能還上一部分債，雖然不夠還清那八枚金幣，但至少能讓催債的管家閉上嘴，能讓人喘口氣。
三枚金幣，買不來自由。
但能買來時間。
而時間，是窮人家最缺的東西。
“你在想什麼？”芬恩湊過來。
羅德沒有回答。他走向廚房，去找那碗粥。
貝絲蹲在竈台邊往火裡添柴，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跳起來抱住他的腰，臉埋在粗布襯衫裡，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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