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激活生命能量種子，脫胎換骨羅德回到院子時，天已經擦黑了。
貝絲蹲在雞窩前數雞蛋，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哥！你撿的柴呢？”
羅德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忘了。”
貝絲翻了個白眼。她十二歲的臉上掛著與年齡不符的小大人表情——從小到大，羅德每說一次蠢話，就會收穫一次這種白眼。
“你上山一趟，連根柴火都沒帶回來？”貝絲拍了拍裙子站起來，“爹還等著你燒火呢。”
羅德沒接話。不是不想說，是他的身體正在造反。
下山路上他就感覺到了。那種“餓”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變本加厲。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是沒力氣，而是身體在瘋狂地發送信號：吃。吃什麼都可以。
他在竈台邊坐下，抓起早上剩下的半塊黑麵包就往嘴裡塞。貝絲張了張嘴，大概想說“那是明天的早飯”，但看到他的吃相，把話咽了回去。羅德從來不是個狼吞虎咽的人，但今天他像餓了三天。
半塊麵包下肚，飢餓感隻消退了一成。他又看到竈台上有一碗剩菜湯——漂著幾片爛菜葉子——端起來一口氣灌了下去。還是餓。
“羅德？”貝絲的聲音帶上了擔心，“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羅德抹了把嘴，“晚上吃什麼？”
“燕麥粥。爹讓多放了一把麥粒，說你剛醒要補補。”
一把麥粒。羅德閉了一下眼睛。一把麥粒在帕克家就算是“改善夥食”了。
晚飯時，一家四口圍坐在木桌旁。鍋裡的粥比平時多了一把麥粒，但也隻是從“能照見人影”變成了“勉強看不見碗底”。旁邊是一碟鹹得發苦的醃野菜。
羅德喝了三碗。帕克家的規矩是按人頭下米，每人兩碗正好清鍋。他喝了三碗，意味著有一個人少喝了一碗。他看到安德烈把自己的第二碗推給了貝絲，小姑娘低著頭，假裝沒注意。
他放下碗，想說點什麼，但說不出口。說“我會還的”太輕了，說“我以後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又像空頭支票。他什麼都沒說，端著碗去院裡洗。
夜裡，一家人擠在一間屋裡睡。托馬斯睡靠牆的木闆床，安德烈和羅德睡地上的草鋪，貝絲睡在竈台旁邊用舊布搭的小鋪上。
羅德躺在草鋪上，聽著父親的鼾聲和哥哥平穩的呼吸，睜著眼睛看黑暗中的天花闆。
胸口的晶石又開始升溫了。不是白天那種滾燙，而是一種節律性的、脈衝式的熱度——一下，停三秒，再一下。像一顆小心臟在胸腔裡跳動。
他側過身，麵朝牆壁，把被子拉到下巴，開始了今天的第二次呼吸法修鍊。
這一次比白天熟練得多。吸氣三短一長，屏息七秒，呼氣徹底清空。循環在黑暗中無聲地進行，隻有他自己能聽到胸腔裡氣流進出時細微的嘶嘶聲。
第十次循環時，晶石裡的光絲開始活躍。第二十次循環時，那股微弱的能量開始滲出，流向四肢百骸。肌肉震顫，但不是單純的興奮——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酥麻感。
第三十次循環。異變陡生。
羅德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力量從晶石深處噴湧而出——不是涓涓細流，而是一道熾熱的、狂暴的、帶著雷電氣息的洪流。
目標很明確。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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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順著經絡直衝胸腔正中，包裹住他的心臟。不是溫和地包裹，而是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那顆拳頭大小的器官，開始用力擠壓。
羅德的雙眼猛地睜大。
痛。有人直接抓住了他的心臟，像擰抹布一樣擰動。每一次心跳都像一柄鐵鎚在胸腔裡砸，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灼燒感。脊椎像被燒紅的鐵棍插入，從尾椎開始一節一節地往上燒。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被子下麵的身體開始滲出一種黏稠的、灰黑色的、帶著奇怪氣味的液體，從每一個毛孔中湧出來，把身下的稻草浸得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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