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狩獵棕熊,晉級見習騎士黑鬆嶺的深秋,落葉鋪滿林間小徑,踩上去沙沙作響。
羅德沒有走昨天那條路,而是拐向了更深的密林。他需要找個足夠隱蔽、足夠空曠的地方,好好測試一下這顆種在心臟裡的“種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他記得黑鬆嶺深處有一片廢棄的採石場。小時候跟著父親伐木時路過一次,那裡地勢開闊,四周是陡峭的岩壁,隻有一個狹窄的入口,是個天然的演武場。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黑鬆林,眼前豁然開朗。
採石場比他記憶中更大。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最長處大約兩百步,最寬處一百五十步。四周的岩壁最高處有三四層樓那麼高,上麵爬滿了枯藤和苔蘚。地麵鋪著碎石和沙土,雜草從石縫裡倔強地鑽出來,已經枯黃。
羅德把斧頭靠在一塊大石頭上,走到採石場中央。
深吸一口氣。
他開始運轉呼吸法。
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同。能量種子激活之後,呼吸法的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以前需要刻意控製每一個節奏,現在身體會自動找到最合適的頻率。吸氣時,能量種子微微發亮,釋放出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血管流向四肢;呼氣時,那股氣流又迴流到心臟,帶走代謝的廢物。
十個循環之後,羅德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台被預熱完畢的引擎。
他走到一塊齊腰高的大石頭前。
這塊石頭少說也有三四百斤,表麵風化嚴重,布滿了裂紋。放在以前,他連推都推不動。
羅德蹲下身,雙手扣住石頭的底部邊緣,十指插進石縫裡。
發力。
腰、腿、背、臂,全身的肌肉同時收縮。能量種子在這一瞬間猛地一亮,一股暖流從心臟泵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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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動了。
不是一點一點地挪動,而是被他整個掀了起來。羅德低吼一聲,將石頭翻了個個兒,轟的一聲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他把石頭翻過來了。不是推,不是滾,是硬生生地掀翻。
羅德站在原地,大口喘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虎口有點發紅,但沒有破皮。剛才那一下他用了大概七成力,如果是全力……
他轉身走向採石場角落裡最大的一塊石頭。那塊石頭半埋在土裡,露出地麵的部分大概到他的腰部,目測至少八百斤。
雙手扣住底部,十指扣進泥土與岩石的縫隙,腰背繃緊。
發力。
這一次是全力。
能量種子瘋狂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像一柄鐵鎚敲擊在砧闆上,把滾燙的能量泵向全身每一個角落。羅德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纖維在超負荷運轉,每一根肌腱都被拉伸到極限,但他還遠遠沒到極限。
石頭髮出沉悶的摩擦聲,從泥土中被拔了出來。
羅德將它舉到齊腰的高度,保持了三秒,然後猛地推向一側。石頭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地麵都跟著顫了一下。
八百斤。
或者更重。
羅德站在碎石和塵土中,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弧度。
這不是終點。呼吸法告訴他,這隻是開始。能量種子還處於最原始的萌芽階段,等他真正踏入“見習騎士”的門檻,力量還會再翻倍。
而現在,他甚至連見習騎士都還算不上。
能量種子剛剛種下,還需要不斷用呼吸法澆灌、用戰鬥淬鍊,才能真正發芽。見習騎士的標誌,是能量種子從“沉睡”變為“蘇醒”,能夠持續不斷地為身體提供增幅。
他還差一次突破。
差一場真正的戰鬥。
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採石場入口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羅德猛地轉頭。
入口處,一團巨大的黑色身影正在擠過狹窄的通道。
棕熊。
黑鬆嶺最大的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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