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突破騎士之境，正式邁入超凡巨蟒的屍體在山坡上躺了三天。
沒有人去動它。不是不想，是不敢。那條十幾米長的暗紅色身軀橫在灌木叢中，像一道從山上流淌下來的凝固的岩漿。鱗片在陽光下依然泛著油膩的光澤，但已經失去了活著時的那種生命力——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眼睛盯著的壓迫感。
死了三天，它依然是這座島上最讓人恐懼的東西。
羅德這幾天一直在挖礦。不是因為他需要金子，而是因為他需要讓自己忙起來。能量種子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不是變弱了，是變得太強了。那種金色的光芒從胸腔向外擴散，在皮膚下麵形成一層若隱若現的光暈。晚上躺在帳篷裡的時候，他能透過衣服和毯子看到自己胸口發出的光。
種子在膨脹。像一顆被不斷充氣的氣球，撐得胸腔發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種從內部向外擠壓的力量。它的搏動不再平穩，而是變得急促、紊亂、像一個即將炸裂的引擎。
它在準備什麼。突破的徵兆。
戰鬥後的第二天晚上，能量種子的搏動突然變了。不再是規律的、平穩的跳動，而是變成了一種紊亂的、高頻的震顫，像一台過載的發動機在紅線區瘋狂運轉。那種震顫從胸腔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指尖和腳尖，最後匯聚在脊椎底部，像一團被壓縮到極限的火球。
羅德從毯子上坐起來，把毯子掀開。胸口的皮膚在發光——不是能量種子的淡金色光芒，而是一種更亮的、更熾烈的、像電焊弧光一樣的藍白色光芒。光芒透過皮膚、透過肌肉、透過肋骨，把整間帳篷照得像白晝一樣明亮。
他穿著濕透的襯衫走出帳篷。夜風很涼，吹在皮膚上像冰水一樣冷。他穿過營地，走向山脊的方向，走向那片沒有樹木遮擋的空地。月光很亮，把山丘的輪廓照得像一幅銀色的剪影。腳下碎石在靴子底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重——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能量種子正在把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灌進他的雙腿。
他走到山脊的最高處，把長劍從腰間解下來插在地上。
能量種子的震顫在這一刻達到了峰值。那種高頻的振動從他的胸腔擴散到全身，從全身擴散到周圍的空間。腳下的碎石開始微微跳動，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動。空氣中的塵埃開始旋轉，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微小的、肉眼可見的漩渦。藍白色的光芒從他的胸口向外擴散，沿著手臂、沿著脖頸、沿著下頜的輪廓，在他皮膚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像電流一樣流動的光膜。
種子的外殼出現了第一條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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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聽到了那個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在靈魂深處聽到的。像冰層在春天裂開的第一道聲響——清脆的、細微的、但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裂縫從種子的頂端向下延伸，貫穿了整個球體。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擴散的光，而是熾烈的、集中的、像激光一樣的光束，從胸口正中的位置向外射出，在夜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光柱。
能量種子在這一刻爆炸了。
不是毀滅性的爆炸，而是創造性的。種子的外殼在瞬間碎裂，碎片被內部湧出的能量吞噬、熔化、重新組合。一個新的能量核心從舊種子的殘骸中誕生——不是種子，是源泉。它的亮度是舊種子的十倍，熱度是舊種子的幾十倍，搏動的力量是舊種子的上百倍。每一次搏動都像一柄鐵鎚敲擊在胸腔內側，把他的心臟壓縮到極限再釋放。
鬥氣。
羅德握緊拳頭，感受著那股從能量源泉中湧出的、全新的力量。它不是生命能量的加強版，而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生命能量是溫熱的、流動的、像水一樣滋養著身體。鬥氣是熾烈的、狂暴的、像電流一樣在血管中奔湧。它不需要能量種子的轉化就能直接作用於肌肉和骨骼——念頭剛起，鬥氣就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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