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指揮官直到最後一刻都在喊。他揮舞著那柄鑲著紅寶石的長劍,朝著埃德蒙的方向罵著什麼,罵得臉紅脖子粗。埃德蒙走到他麵前,距離不到三步,那道傷疤在陽光下像一條幹涸的河床,沒有任何錶情。
指揮官舉劍劈過來。埃德蒙側身,讓過劍鋒,長劍從指揮官的喉嚨劃過。
他跪了下來,雙手捂著脖子,手指縫裡湧出鮮紅的血液。身體向前傾倒,趴在地上,不動了。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沙灘上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傷員,到處都是被血浸透的沙子。六十多個法蘭尼斯士兵躺在地上——有些死了,有些還在喘氣,有些拖著斷腿在沙地上爬行。剩下的二十多個逃回了登陸艇,劃著船往大船的方向跑。海上那三艘大船還在原處,沒有動,也沒有再派人登陸。大概是指揮官死了,沒有人下命令,或者他們在等援軍。
羅德把長劍插回劍鞘,一屁股坐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能量源泉在胸腔裡緩緩跳動著,熱度比戰鬥前更高了,搏動也比之前更有力。它又在變強,變得更亮、更熱、更接近某種臨界點。
埃德蒙從指揮官的屍體旁邊走回來。他的呢絨外套上全是血,左肩的袖口被砍開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麵白色的襯裡。他在羅德麵前停下,看著那三艘正在遠去的法蘭尼斯大船。
“不是結束。”埃德蒙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們會回來的。”
羅德靠在礁石上,擡頭看著天空。雲很低,灰白色的,像一塊巨大的帆布蓋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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