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鬥氣蛻變，一人破萬軍圍城的第九十天，羅德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合眼了。
他的嘴唇乾裂，眼窩深陷，身上多了幾道來不及處理的傷口。但能量源泉在他胸腔裡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搏動著，暗金色的光芒在持續的戰鬥中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他已經站在天空騎士的門檻前麵太久了。
那天深夜，他一個人走出了議政廳，穿過安靜的街道，走上了鎮子北麵那道丘陵。站在丘陵頂部，遠處的聯軍營地像一片散布在黑暗中的火海，密密麻麻的篝火沿著丘陵的輪廓鋪展開來，一眼望不到盡頭。他盤腿坐下來，閉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沉入胸腔深處，能量源泉的光芒在黑暗中旋轉著，像一顆正在加速的恆星。
他聽到了遠處的風聲、蟲鳴、和那片營地裡隱約的人聲與馬嘶。然後他在所有的聲音之中聽到了一個更細小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開裂，細小的、清脆的、像冰麵上出現第一道裂紋的聲音。能量源泉的表麵出現了一道發光的裂縫，暗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沿著能量源泉的表麵蔓延開來。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每一道裂縫中都湧出更亮的光。能量源泉的搏動頻率在這一刻突破了某個臨界點，搏動的聲音從沉悶變得清澈，像一塊石頭被從井底撈出來扔進了溪水裡。
天空騎士的門檻，終於在他腳下徹底粉碎了。
一股全新的力量從能量源泉深處湧出來，不是暗金色，而是熾白色的，像被壓縮到極緻的閃電，沿著他的血管流動，在他的體表形成一層由無數細小的電光編織而成的薄膜。他能感覺到鬥氣的變化——變得更輕、更薄、更接近於某種介於能量與物質之間的存在。托舉著他的身體向上浮起，越來越輕，越來越快，在丘陵的頂部懸浮在半空中，腳尖離地大約一尺，周圍纏繞著藍白色的電光。
飛行能力。羅德試著向前傾斜身體，身體沒有往下掉，而是朝著他想去的方向滑翔了一段距離，輕盈而安靜。他又試著調整了一下角度，身體在夜空中畫出了一個半圓形的軌跡，最後降落在丘陵的另一側。他站在月光下，擡頭看著天空中那些正在閃爍的星星，想著如何才能利用這種新的力量來改變雷霆鎮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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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羅德在議政廳裡公布了這個消息。他用一句話告訴所有人：“聯軍的圍剿該結束了。”當天晚上，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一個人走出了雷霆鎮的圍牆，獨自一人走到了聯軍營地的大門前，站在那片被無數火把照亮的空地上，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在黑暗中靜靜地燃燒著。
聯軍營地裡的騷動持續了很長時間。有人看到了站在營門前那道身影，有人從帳篷裡跑出來張望，有人握緊了武器但不敢靠近。那名指揮官的營帳掀開了簾子，他走到羅德麵前，披著深色的鬥篷，腳下的地麵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雙方站在空曠的月光下，中間隔著幾步距離，像兩座隔海相望的孤島，彼此注視，卻無法跨越那短短幾步的距離。
羅德站在聯軍營地的大門前，金色的光芒在夜風中緩緩流轉，像一座無聲的燈塔。
營門兩側的火把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在他的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他身後是雷霆鎮的方向，那道新建的石牆在月光下像一道安靜的低矮脊背，沉默地伏臥在陰影中。牆後麵沒有人跟出來——薩姆想跟，被他攔住了；威爾想跟，也被他攔住了。他一個人來，就已經足夠。
營門內側的哨兵最先看到了他。一個年輕的哨兵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但那個身影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金色的光芒像一層薄薄的水銀覆蓋在他的輪廓上。哨兵咽了一口唾沫，轉身朝營地深處跑去。
羅德沒有動。他站在營門前麵，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長劍掛在腰間，沒有拔出來，也沒有做出任何威脅性的姿態。他在等，等他們準備好，等他們全部看清他，等他們將恐懼和貪婪全部擺到檯麵上，再做出選擇。
營地裡的騷動像漣漪一樣從營門向四周擴散。有人從帳篷裡跑出來，有人握著武器聚攏過來，有人在低聲傳遞消息。火把的光在人群中跳躍著，一張張麵孔在火光中浮現又隱沒，有人臉上帶著警惕，有人帶著好奇，更多的麵孔被陰影覆蓋著，看不清任何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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