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空騎士，三國求和聯軍撤走的第二天清晨，羅德一個人去了丘陵上。
他沿著那道緩坡慢慢往上走，腳下是被一萬多人的營帳踩實了的土地，草莖被壓扁了，地麵像一塊被反覆夯實的地麵，露出下麵灰白色的土層。他走到丘陵的最高處站定，麵前是那片曾經駐紮著數萬人軍營的空地，再遠處是雷霆鎮，再遠處是大海，然後是更高處的天空。
他閉上眼睛，能量源泉在胸腔裡搏動著，那種搏動和以往不同——不是急促的、戰鬥中的搏動，也不是平穩的、修鍊時的搏動，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著某種節奏感的搏動，像是在為他指引方向。
一陣風從海麵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水汽和某種遙遠的氣息。羅德睜開眼睛，把目光投向丘陵下方那片正在晨光中蘇醒的土地。然後他向前邁出了一步。沒有落回地麵。他的腳踩在空中的時候，腳下出現了一層細密的藍白色光紋，像冰麵上出現的裂紋，但更亮、更穩定。他邁出了第二步，另一隻腳也踩在了半空中，光紋在腳下擴展、交織、凝固，形成了一個能承載他體重的無形平台。
他在空中站住了。腳下沒有任何支撐，但他沒有往下掉。風從側麵吹過來，他的衣擺被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天空騎士——終於完全屬於他了。鬥氣化翼，自由飛行；能量無限續航，不再需要進食來補充消耗。他在空中轉過身，麵朝下方那片正在忙碌的雷霆鎮，看到了那些正在街道上移動的小小身影——有人在搬運物資，有人在修補房屋，有人在趕著牛車出城——在這座鎮上，每一個人都在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片土地。
他慢慢向前移動，身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平緩的弧線，向雷霆鎮的方向滑翔過去。風在他的耳邊呼呼作響，腳下的房屋和樹木在緩慢地向後退去。他經過工業區上空的時候，看到鐵匠鋪的煙囪裡正在冒煙；經過學校上空的時候，聽到孩子們的讀書聲從窗戶裡傳出來；經過議政廳上空的時候，看到芬恩正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本賬本，仰頭望著天空。他朝芬恩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往前飛，一直飛到翡翠河的上遊，停在了河穀邊緣的一座小山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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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山頂上，看著下方那片在晨光中緩緩流動的河流，看著那些正在田野裡彎腰勞作的人群，看著那些正在新建的房屋上忙碌的工匠，看著這座從一片荒地中生長出來的城鎮。他來這裡是為了尋找力量，尋找答案，尋找一個能讓自己不再被命運擺布的位置。現在他找到了。他成了天空騎士，有了足以改變一場戰爭的力量。他正在把腳下的土地建設成他想要的那個樣子。
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他從山頂上站起來，呼出一口氣，然後縱身一躍飛向了天空。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閃爍，像一顆劃破天際的流星。
他回到議政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聚齊了。薩姆、芬恩、威爾、哈裡斯、阿爾菲——還有十幾個組長和管事，把議政廳擠得滿滿當當。薩姆最先開口：“我們看到你飛了。從丘陵那邊一直飛到河上遊，然後消失了。你……真的能飛了？”
“能了。”羅德站在長桌前，“我們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修復圍城期間被破壞的房屋和工坊，恢復生產。第二，重建我們的貿易網路，把這段時間失去的客戶全部找回來。第三，建立一支持續的、正規的軍隊，不能再靠臨時拚湊的民兵來打仗了。我們經歷了這場戰爭，不能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薩姆點了點頭：“軍隊的事我來辦。我會把那些在圍城裡表現好的老兵挑出來組成核心。隻要給我們三個月時間，雷霆鎮就能擁有一支能打的部隊。”
芬恩翻開他的賬本：“貿易網路的事我來負責，我會儘快恢復和所有主要客戶的聯繫，建立一套更穩定的貿易體係。而且還需要建立一個專門的情報網路，讓我們能提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情，不用每次等敵人打到門口才反應過來。”威爾接過了這個任務：“情報網路的事就交給我了。”
羅德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圍坐在長桌旁的麵孔，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感：“從今天起，雷霆鎮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鎮子了。它將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一個新大陸的、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的新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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