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維利亞的使團離開雷霆鎮之後,關於天空騎士的消息不僅沒有平息,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舊大陸的港口城市、王國的宮廷、學者的書齋——無數人在談論那個從農戶之子變成天空騎士的人。雷霆鎮的碼頭成了信息交匯的中心,每一天都有陌生的船隻靠岸,有人來打探虛實,有人來尋求合作,有人單純地想要看一眼那個傳說中的人。
羅德起初並不適應這種關注。他在議政廳處理事務的時候,窗外總有人探頭探腦;他走在街上的時候,總有人停下腳步朝他鞠躬。薩姆有一次實在忍不住了,走到議政廳門口對那些圍觀的人吼了一嗓子:“你們是來看人的還是來看猴的?”人群被哄散了,但第二天又來了新的。
芬恩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在賬本最末頁的空白處記了一筆:“名聲也是一種資源,需要妥善管理。”他主動設立了一個“對外聯絡處”,用來管理每天湧入雷霆鎮的來訪者。
第一個找上門來的是一個自稱“卡斯提爾皇家科學院”的中年男人,戴著金邊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禮貌地詢問羅德是否願意接受一次“非正式的學術訪談”。羅德同意了,因為在此之前已經有人告訴過他這個人沒有惡意。兩人在議政廳裡談了一個下午,那人對羅德的成長經歷和戰鬥過程刨根問底地問個不停,他離開的時候,羅德送他到門口,他握了握羅德的手:“請讓我把你的故事記錄下來,我的筆會忠實地記錄下這裡的一切。”
第二個來訪者是一個帶著艦隊的商人,名叫阿爾瓦羅·德·索薩——和那個被羅德擊敗的指揮官同姓,但據他自己說,那是遠房的堂親,關係不近,他早就和那位堂兄斷了往來。他的艦隊帶來了滿滿五船貨物,從鐵器到布匹到各類種子,應有盡有。他想要的和別人不一樣,既不是貿易協議,也不是合作關係,他想要的是定居權——他願意把他的船隊、貨物和人手全部帶過來,成為雷霆鎮的永久居民。
羅德沒有立刻答應,在徵得鎮上幾位主要管事的意見後,他和阿爾瓦羅簽了一份協議,允許他在雷霆鎮南部靠海的一片地段建立自己的莊園。阿爾瓦羅的船隊在三天後正式靠岸,他帶了將近兩百人來,多是水手和工匠,很快就在羅德劃定的那片土地上紮下了根。
第三個星期的時候,一個自稱“獨立學者”的人來到了雷霆鎮,他帶來了一個羅德沒想到的消息:“佩德羅老師讓我帶句話——英維利亞王國的海軍大臣最近頻繁出入國王的辦公室。據說他們在討論一種新的武器,與鬥氣有關,要把超凡之力用在武器上。”
羅德把那條消息記在了心裡。這件事是他在去英維利亞之前需要知道的最重要的情報之一。他目送那位學者遠去之後,轉身走進議政廳,拿出那張已經看了無數次的舊地圖,手指落在地圖邊緣那道彎彎曲曲的海岸線上:“等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就出發。”
又過了幾天,芬恩從綠角鎮託人帶回來一封信。信很短,隻有幾行字:“綠角鎮商會上個月正式更名為綠角鎮自治商會。他們說,這是受了雷霆鎮的啟發。”羅德把信折好放進抽屜裡,沒有對任何人提起。但他在那天傍晚獨自走到了翡翠河岸邊,站在那棵老榕樹下麵看了一會兒流水,然後轉身回了議政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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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鎮的人口已經突破了五千,街道從原來的三條主街擴展到了七條,鎮子的麵積比圍城前擴大了一倍還多。南麵的港口已經具備了同時停靠四艘大船的能力,岸上的倉庫和工坊排列得整整齊齊。
又過了幾天,羅德在議政廳裡召集了一次全體會議。他以一種平靜的語氣對所有人說:“我準備回英維利亞一趟。”議政廳裡安靜了幾秒鐘,薩姆第一個開口:“咱們一起去。”他指了自己,又指了指威爾和芬恩,“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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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的目光從一張張麵孔上掃過去:“好。那就一起去。但在此之前,得把雷霆鎮的事安排妥帖。阿爾菲和哈裡斯留下,兩位是雷霆鎮的根基,有你們在,我不在的時候才不會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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