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教會發難《雷霆律法》懸掛出去的第十天，教會的反應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那天下午，芬恩從聖瑪利亞港帶回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人，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發紅，但胸前的銀質十字架擦拭得格外鋥亮。他在議政廳門口站定，沒有進門，隻是擡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寫著律法的木闆，然後轉向羅德：“我叫馬丁內斯，卡斯提爾教會駐聖瑪利亞港的副主教。奉主教之命，前來向雷霆公國傳達教會的正式立場。”
羅德站在議政廳門檻內側，沒有讓開進門的路：“什麼立場？”
馬丁內斯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紅色蠟封的信紙，展開來念道：“經卡斯提爾教會主教會議審議，認定雷霆公國《雷霆律法》第七條與第八條的內容與教會教義存在根本性衝突。第七條宣稱‘所有公民不論出身或信仰一律平等’，第八條宣稱‘教會無權幹涉公國內政’。教會認為，這兩條條款否定了教會在信仰領域的至高權威，是對神聖秩序的冒犯。”
芬恩皺了皺眉頭：“我們的律法寫在木闆上，掛在我們自己的議政廳門口。我們沒把律法貼到教堂門上，也沒強製任何人改信別的宗教。”
馬丁內斯把信紙折好放回懷裡，語氣平靜但目光銳利：“教會並不是要求雷霆公國廢除那兩條條款。主教的意思是——如果雷霆公國願意在名義上承認教會的權威地位，並允許教會在雷霆公國境內自由傳教，教會可以考慮暫緩進一步的行動。”
羅德站在門檻內側，和門外那個黑色長袍的身影保持著那道門檻的距離：“雷霆公國不限製任何宗教信仰。任何人可以在自己的家裡祈禱，可以去任何地方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宗教場所。但我們不會允許任何教會的教義淩駕於公國的法律之上。”
馬丁內斯沉默了片刻：“那如果教會的信徒在雷霆公國境內受到歧視呢？”
“雷霆律法第七條寫得很清楚——所有公民一律平等，不論信仰。如果有人因為信仰受到歧視，他可以依據第七條向元老院申訴。我們會依法處理。”
馬丁內斯站在那裡看了他很久，然後轉身沿著台階走了下去，黑色的長袍下擺在暮色中拖過地麵。馬蹄聲在暮色中漸漸遠去了。
羅德關上議政廳的門，回到長桌旁坐下。芬恩往他的茶杯裡添了熱水：“教會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羅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但我不會讓任何人用信仰的名義來幹涉雷霆公國的法律。”
半個月後，聖瑪利亞港的教堂門口貼出了一份新的告示，內容是教會正式宣布雷霆公國為“不受祝福之地”，號召所有虔誠的信徒不要去雷霆公國做生意、不要去打工、不要和雷霆公國的居民發生任何形式的往來。
告示貼出去的第一周，雷霆公國確實感受到了一些影響。從聖瑪利亞港方向來的商隊數量明顯減少了，之前在議政廳門口排隊等候接洽的商人少了好幾批。芬恩的賬本上出現了一行新的記錄：“受教會影響，北部航線貿易量下降約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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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第二周，局勢開始出現變化。第一批從綠角鎮方向來的商船靠岸了，船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商人，他在議政廳裡和芬恩談了一筆交易，臨走時留下一句話：“教會的事我聽說了。但我不信那個，我隻信能賺錢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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