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後的勸降，拒絕投降外交信件往來持續了大約兩個月。在那兩個月裡，舊大陸諸國對雷霆公國的態度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試探和調整。英維利亞沒有回復羅德之前的外交信函，法蘭尼斯正忙於處理本土的內亂，卡斯提爾則忙於鞏固它與雷霆公國之間剛建立的貿易關係。舊大陸彷彿陷入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平靜，但這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早上，羅德正在議政廳裡和元老們討論新港口的選址問題，一道急促的哨聲從城門口傳來。他放下手中的地圖，走到窗口向外看去——三名騎手正沿著主街策馬而來，馬蹄踏在石闆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他們在議政廳門口勒住了馬，翻身下來，領頭的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常年在軍隊中訓練出來的習慣。
“英維利亞王國特使，奉國王陛下之命，前來遞交國書。”他站在議政廳門口，從懷裡掏出一卷用金色絲線係著的羊皮紙。羅德接過那捲羊皮紙，在議政廳裡展開，目光從上到下地掃過。信的開頭是一大段關於“兩國友好”的套話，中間部分開始切入正題——措辭逐漸收緊，最後，在羊皮紙的末尾，用比正文更大的字體寫著一段簡短而直接的文字：“國王陛下希望雷霆公國能慎重考慮回歸英維利亞王國的懷抱。若雷霆公國願意接受這一提議，之前所有的分歧都可以一筆勾銷。若拒絕，英維利亞王國將不得不採取一切必要手段來維護王國的利益和尊嚴。”
羅德把信紙折好放在桌上，麵向三位來使：“請轉告國王陛下，雷霆公國不會因為一封措辭強硬的書信就改變自己的立場。如果國王陛下願意以平等的身份與雷霆公國對話，我們的大門隨時敞開著。如果國王陛下堅持要以武力相威脅，那就讓他親自來。”
英維利亞特使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了議政廳。馬蹄聲沿著主街漸漸遠去，消失在城門的拐角處。
議政廳裡的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薩姆第一個打破了沉默：“那封信，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準備動手了？”羅德把信紙收進抽屜裡：“意味著他們還沒有放棄。他們會想辦法繼續施壓，直到他們確認施壓已經不可能奏效為止。在那之前，我們要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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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羅德把雷霆城的防務重新梳理了一遍。他把火炮陣地的數量增加了一倍，把城牆上的哨位重新布設，在城外的丘陵上增設了幾個觀察哨，並派人把港口航道上的暗礁清理乾淨，以免被敵人利用。其他一切照舊運轉——貿易繼續，建設繼續，學校繼續上課，鐵匠鋪繼續打鐵，田野繼續被耕種。雷霆城正在用它的正常運轉告訴外界：你們可以威脅我們，但你們嚇不倒我們。
又過了半個月，羅德收到了卡斯提爾國王的第三封信。信的內容比前兩封都要簡短：“關於英維利亞的動向，卡斯提爾王國保持中立。但中立不代表放棄與雷霆公國的合作。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雙方的貿易往來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中立就是最好的結果。英維利亞想孤立雷霆公國，但卡斯提爾已經表明不會配合。法蘭尼斯也派人送來了一封密信，表示會在英維利亞和雷霆公國的衝突中保持“不介入”的立場。雷霆公國不是孤立無援的，它在這片大陸上已經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夥伴。任何想要摧毀它的人，都必須先麵對那些已經開始在這片土地上紮根的根須。
羅德在議政廳的窗口站了很久，看著遠處那條正在暮色中靜靜流淌的翡翠河，然後轉身回到長桌前，重新拿起了那張地圖。戰爭還沒有到來，但它的陰影已經越來越近了。他還有時間。還不夠多，但還夠用。他低下頭，在寫著“雷霆城”的地方畫了一個圈，又在外圍畫了三個更小的圈，標註出三個外圍據點的位置，然後擱下了筆。
遠處的天空中，一隻夜鳥正從丘陵的方向飛過，它的翅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然後消失在更遠的那片黑暗中。羅德合上地圖，走出了議政廳。靴子踩在石闆路上發出清亮的響聲。主街上的夜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一條正在被點燃的長長的引信，一直通向城門口的方向。
英維利亞的最後通牒送達後的第十天，羅德在議政廳裡接到了消息。一隊打著英維利亞旗幟的騎兵出現在通往聖瑪利亞港的土路上，他們帶著一封信和一個人——那個被派來送信的人站在議政廳門口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護衛，而那個被帶來的人是一個被英維利亞扣押了多年的卡斯提爾商人，據說他是這條貿易線上最老練的嚮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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