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真想給你們一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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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厲發完脾氣，好像才注意到身邊站著的人。獨孤厲的目光從蘇暖暖的臉上滑下來，灰色校服，磨邊的袖口，舊書包，帆布鞋……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是非常不耐煩。
他沒有處理自己那堆東西。
他拿出耳機，把耳機塞進耳朵，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蘇暖暖一眼。這種刻意忽視的力度，比任何一種嘲諷都更傷人。
她的目光從獨孤厲的側臉上收回來。
“暖暖，你來這坐吧。”鹿溪說著就要站起來，他的身體已經離開了椅麵，半個屁股懸在空中，準備把自己的位置讓給蘇暖暖。
被慕容珩壓著脖子摁下了。
“沒事，不用換。”蘇暖暖朝鹿溪笑道。
她把書包從臂彎上拿下來，朝鹿溪遞過去：“你幫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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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轉過身，麵對那堆東西。
漫畫書、遊戲機、籃球、球鞋、薯片。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去。
她開始動手清理。
她先把漫畫書摞起來，摞好的漫畫書，遊戲機等等全推到獨孤厲的桌邊，
然後是球鞋、籃球，放在獨孤厲的椅子下麵，桌麵上放不下了，椅子下麵的空間剛好。
獨孤厲突然站起來。
椅子被他踢到後麵，椅子的四條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吱——嘎——”，那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整個教室的人都皺了一下眉頭。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獨孤厲吼道。
他的聲音很大，那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炸開，。他的臉漲紅，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蘇暖暖站在他麵前，身高差了一個頭。
她抬起頭看著獨孤厲，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角度不大，但足夠讓獨孤厲看到她的整個臉——沒有恐懼，沒有退縮，沒有眼淚。
“我自己讓的，這是我的座位。”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嗬，什麼你的座位，”獨孤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輕蔑，嘴唇微微上翹，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你這種人就該待在垃圾班。”
“垃圾班”三個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請你尊重他人！”蘇暖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憤怒。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但沒有尖叫，沒有嘶吼，隻是清晰而有力地說出了這五個字。
“嗬……”獨孤厲的嗬笑拖得很長，像一條蛇在緩緩吐信子。
“哎呀！”
一聲驚呼在爭吵中顯得格外突兀，聲音不是很大，但它出現的時機太過精準。
眾人循聲音望去。
鹿溪站在自己的座位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玻璃蓋子。至於玻璃杯子本身，已經四分五裂了。
碎片散落在獨孤厲和蘇暖暖的那兩張桌子上，咖啡色的液體從碎片的縫隙裡滲出來，浸濕了桌麵，順著桌麵的紋路往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展開的地圖。
杯子剛好掉在獨孤厲和蘇暖暖那兩張桌子的中間，漫畫被澆透了。
球鞋也沒能幸免。一隻球鞋的鞋麵被咖啡浸濕了一大片，白色的皮革變成了淺褐色，水漬的形狀像一朵盛開的花。另一隻球鞋放在椅子下麵，位置比較遠，隻濺到了一點，鞋帶上沾了幾個深色的斑點。
漫畫書、球鞋、桌麵、地板——到處都是咖啡。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咖啡的苦味。
鹿溪舉著那個玻璃蓋子，一臉無辜。
“對不起，對不起，”鹿溪的聲音又快又急，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外蹦，語速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你剛剛吼太聲了，手一抖就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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