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開學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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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聽到“蘇暖暖”這個名字，立刻停下刷音符。
他抬起頭，從手機屏幕上撕下目光，眼睛亮晶晶的。他的視線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在人群中搜索，然後看到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果然是蘇暖暖。
鹿溪的嘴角立刻彎了起來，發出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立馬把手機往慕容珩手邊一放，兩隻手舉起來，開始鼓掌。
用力的、每一下都拍出清脆的“啪啪”聲，那聲音在稀稀拉拉的掌聲裡顯得格外明顯，像一隻歡快的小鳥在一群昏昏欲睡的烏鴉中間唱歌。
“啪！啪！啪！啪！”
掌聲又快又有力，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熱情，像一個老母親在兒子的畢業典禮上拚命鼓掌，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眼光，也不顧手掌會不會拍紅。
眾人的目光被那突兀的掌聲吸引過來，齊刷刷地落在鹿溪身上。
鹿溪渾然不覺。
他甚至拉過慕容珩的雙手，把少爺的兩隻手合在一起，替他鼓掌。
鹿溪握著慕容珩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慕容珩的手比鹿溪的大了一圈，被鹿溪握在手心裡，像一隻不情不願的玩具熊被主人強行拉出來營業。
慕容珩沒有掙紮，他就那樣任由鹿溪握著他的手鼓掌。
蘇暖暖站在門口，看著鹿溪在那邊拚命鼓掌，嘴角彎了彎，像一朵花還沒完全開放就被風吹回去了。
她抬起腳，跨過了那扇厚重的木門的門檻。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前排第一張桌子旁邊。
她抱著那個貼滿可愛貼紙的深藍色舊書包走進來。
她走進教室的時候，整個教室的氣氛好像變了。
“大家好，我叫蘇暖暖，以後請多指教。”蘇暖暖的聲音清亮亮的，像山澗裡的溪水敲在石頭上，不急不緩。
她的嘴角彎著一個恰當的弧度，不會太熱情，也不至於太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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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底下的人連頭都沒抬。
教室裡明明坐滿了人，但蘇暖暖的聲音落進去，像一滴水落進了沙漠，瞬間就被吞沒了，連個回聲都沒有留下。
隻有鹿溪熱情地向她打招呼。
他舉著慕容珩的手還在空中舉著，看到蘇暖暖走進來，乾脆把慕容珩的手往桌上一放，自己站了起來，朝蘇暖暖用力揮了揮手，那動作大得像在揮舞一麵旗幟。
“暖暖！這邊這邊！”他喊了一聲，聲音清脆得像敲了一下鈴鐺。
蘇暖暖的目光轉過來，對上鹿溪的眼睛。
周老師在講台上看了一眼座位表，又看了一眼教室裡的座位分布，額頭上又開始冒汗了。他又掏出那團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巾，在額頭上按了按。
“蘇暖暖同學，你可以選……”他看了一眼座位表，好像都有人了，隻有……
“……呃……”他的聲音卡了一下，“除了後三排以外的任何位置都可以選。”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荒謬。
因為除了後三排，教室裡已經沒有空位了。
蘇暖暖看了一眼座位表。
前三排——滿的。中間排——也滿了。
後三排——
蘇暖暖抬起頭，目光落在最後那個位置上。
獨孤厲正把腿翹在桌上打遊戲，連眼皮都沒抬，他旁邊是這個班裡唯一的空位。
她隻能抬起腳，朝那個方向走去。
蘇暖暖路過一個男生旁邊。
那個男生正靠在椅背上轉筆。銀色的筆，筆身細長，在手指間翻轉騰挪，像一條銀色的蛇在遊動。筆帽上有一顆小小的水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一閃一閃的，像夜空中最不起眼的那顆星星。
突然，那支筆從指間滑了出去。銀色的筆在空中翻了兩圈，筆身旋轉時帶起一小道光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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