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養狗要牽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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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後麵傳來椅子刮地的聲音。
金屬椅腳拖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音，像粉筆在黑板上打滑。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一個女生站了起來。
她長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卷發披在肩上，在日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校服裙子明顯改過，比別人的短了一截，裙擺剛好在大腿中段，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手腕上戴著一圈細鏈，金色的，很細很細，上麵掛著一個小小的吊墜，走動的時候會叮叮當當地響，像貓脖子上掛的鈴鐺。
她叫沈聽溪，但在學校論壇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厲少。沈聽溪喜歡獨孤厲，喜歡了四年，所有人都知道，包括獨孤厲本人，現在居然被一個才來兩天的人奪走了厲少的愛。
沈聽溪走到蘇暖暖桌前，站定。
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暖暖。是一種更高等級的生物在看低等級生物時的、自然而然的輕蔑。
“小賤人。”
聲音不大，剛好能讓蘇暖暖聽得清清楚楚。
“勾引厲少，你配嗎？”
最後兩個字她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不屑的嘲諷，好像這個問題本身就不需要回答，好像答案就寫在她臉上，白紙黑字的，誰看了都明白。
鹿溪猛地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大，鐵質的桌腿發出一聲悶響。他擋在蘇暖暖麵前，他比沈聽溪高了小半個頭，站在蘇暖暖和沈聽溪之間，像一堵結實的牆。
“你嘴巴放乾淨點。”鹿溪的聲音很低，不像是他平時的聲音。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牙關咬合的時候，太陽穴旁邊的青筋跳了一下。
沈聽溪笑了。
她偏著頭看鹿溪，那個姿勢帶著一種刻意的、表演性質的驚訝，好像在說——哇，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她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眉尾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像是在看一個很有趣的笑話。
“喲，仆人替她出頭了？”她的目光從鹿溪身上滑過去，滑到他身後的蘇暖暖身上，又滑回來，“你算什麼東西？慕容家的一條狗而已。”
“仆人”兩個字她咬得很重。這個稱呼不是她發明的，在學校裡，在背後，所有人都這麼叫鹿溪。他是慕容珩的跟班，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穿的衣服雖然不比慕容珩的檔次低。但到底是外人，有人說他家是慕容家的司機，有人說他爸媽是慕容家老宅的傭人，眾說紛紜，但有一點是共識——他不是慕容家的人。
鹿溪才不會因為這個虛名生氣。
“你喜歡獨孤厲你去追啊。”鹿溪的聲音擲地有聲，“你追不到是你沒本事，你怪她？而且我們都看到了，是獨孤厲先親的她，肯定是獨孤厲不守男德，先勾引的她！”
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聲音在教室裡炸開，撞上牆壁彈回來，在空氣中留下一陣陣嗡嗡的回響。教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聽溪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變換的速度快得像翻書。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想要說什麼但所有的字都卡在喉嚨口，擠不出來。
“你再說一遍。”她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鹿溪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說——獨孤厲不守男德，是個人儘可妻的爛人。還說你沒本事，這麼個來者不拒的爛人都追不上，就會來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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