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獨一無二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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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珩走進蠟燭圈裡。
他的皮鞋踩在草地上，從兩根蠟燭之間跨過去，步子很輕，怕踩到那些火苗。火苗在他經過時晃動了幾下，有幾根彎了腰又直起來了，有一根比較小的直接滅了，冒出一縷細細的白煙。他蹲下來，膝蓋彎下去，西裝褲繃緊了，褲線繃得筆直。
他抱住了坐在地上的鹿溪。
玩偶服很厚，絨布的表麵毛茸茸的，摸著像在摸一隻真正的毛絨玩具。隔著一層絨布和一層棉花，鹿溪的體溫還是透了過來，溫熱的，帶著汗味和蠟燭的煙氣，還有一點點青草的味道。
慕容珩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那個圓滾滾的粉色抱在懷裡。他的下巴擱在鹿溪的肩膀上。
其實明天才是慕容珩的生日。但每一年，這一天都不是他的，他們會借用這個機會，開辦一場生日宴，但主題卻不是他，而是那些大人的商談，他也要參與進去。
賓客散儘，他回到房間，解開領帶，把西裝外套扔在床上，這一天就過了。沒有人問他今天開不開心，也沒有人問他今天許了什麼願。他自己都不問了。
鹿溪的手伸出來，胖胖的粉色手掌拍了拍慕容珩的後背。拍了兩下，又拍了兩下，像在哄小孩，又像在說“好啦好啦”。
“還有蛋糕呢。”鹿溪的聲音悶在慕容珩的肩窩裡，聽起來嗡嗡的，像隔了一層棉花，“你先鬆開，我去拿。”
慕容珩鬆開了他。他的手從鹿溪背上收回來，在膝蓋上撐了一下，站了起來。
鹿溪從地上爬起來，動作笨拙得像一隻翻不過身的烏龜。他先翻了半個身，跪在草地上，兩隻胳膊撐著地麵，屁股撅得老高，像個粉色的小山丘。然後用胳膊撐著站起來，拍了拍玩偶服屁股上的草屑，拍了好幾下都沒拍乾淨，綠色的草汁已經蹭到粉色布料上了，像一塊抹茶味的蛋糕，擦不掉了。
他跑到旁邊的草叢裡，彎下腰，從一叢鳶尾後麵端出一個小蛋糕。
四寸的，是兔子形狀的。
兔子的腦袋圓圓的。兩隻耳朵一隻立著一隻垂著，立著的那隻筆直筆直的，像一根天線；垂著的那隻軟塌塌地搭在腦袋邊上，像沒睡醒的樣子。兔子的臉上點著兩顆巧克力做的眼睛，圓溜溜的，亮亮的，在燭光裡閃閃發光。脖子上係著一個小小的黑色領結，蝴蝶結打得端端正正，兩邊的耳朵一樣大，尾巴剪得整整齊齊。
因為少爺屬兔的，所以做了這個形狀。鹿溪把蛋糕捧到慕容珩麵前，邀功似的說“我做的。”他兩隻手托著蛋糕盤，指頭在盤子底下穩穩地撐著，生怕一不小心把兔子摔了。
慕容珩低頭看著那個蛋糕。奶油麵抹得很平整，兔子的形狀做得很規整，腦袋和身體的過渡自然流暢，沒有斷層的痕跡，耳朵的弧度恰到好處，像真的兔耳朵一樣。就連臉上的巧克力眼睛也點得很完美，不偏不倚，左右對稱，瞳孔的位置都是一樣的。
他挑挑眉，聲音裡帶著一點疑問的尾音，還有點想笑但忍住了的感覺：“哪裡是你做的？”
鹿溪被拆穿了也不惱。他用下巴指了指兔子脖子上那個小領結，得意洋洋地說：“這個是我放的。”
那個小領結端端正正地係在兔子脖子上，蝴蝶結的兩隻耳朵一樣大，尾巴剪得整整齊齊，端端正正地趴在兔子白白的奶油脖子上，像一個認真的小裝飾。
慕容珩看著他，燭光在他眼睛裡跳，橘黃色的，一閃一閃的，像兩顆小星星在瞳孔裡打轉。
“行。”他說，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真是辛苦你了。”
鹿溪咧嘴笑得更開了，八顆牙齒變成了十顆，牙齦都露出來了，白白粉粉的。
兩個人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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