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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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厲早上醒來的時候，頭痛得像有人拿錘子在太陽穴上打拍子，一下一下，節奏精準。
他閉著眼躺了幾秒鐘，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畫麵——蘇暖暖蹲在沙發邊，手裡捏著濕毛巾。他猛地睜開眼。
是她！
昨晚居然是蘇暖暖照顧的他？
該死！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又翻回來。
被子底下自己衣衫不整，襯衫扣子全解開了，胸口還殘留著淡淡的藥漬痕跡。腳上乾乾淨淨，鞋襪都不在。他甚至記得被人拖上電梯的顛簸感。
他很想否認這一切，但床頭櫃上擱著的那條淡藍色毛毯無情地證明了昨晚發生過什麼。
獨孤厲坐起來，盯了那條毛毯三秒鐘，然後一把把它掀到床尾，赤著腳下地，走進浴室。水開得很大，衝了很久，但他腦子裡那個畫麵怎麼都衝不掉。
下樓的時候，蘇暖暖已經在餐廳吃上了。
她坐在長桌的一角，麵前擺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吃得專注而認真，仿佛全世界的重點都在那碗粥裡。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肩膀上，頭發紮了個低馬尾，是一個普通的、安靜的女孩。
獨孤厲走過去，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
這是第一次，獨孤厲和蘇暖暖坐在同一張餐桌上。空氣微妙地變了一下。
保姆從廚房方向小跑過來，看到獨孤厲，臉上掛上了慌亂的笑。“少爺，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要給你準備早餐嗎？”
“想起就起。”獨孤厲把視線從蘇暖暖身上收回來，語氣生硬，“快去準備。”
“好的好的，少爺稍等。”保姆轉身鑽進廚房，不一會就端著早餐出來了。一份三明治，一盤蔬菜沙拉，一杯牛奶。因為時間太趕，隻能簡簡單單做一下，所以做得很快。
蘇暖暖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繼續喝粥，全程沒說話，像對麵坐的是一盆綠植。
獨孤厲拿起刀叉。麵前的沙拉其實沒什麼可切的，蔬菜葉子整整齊齊，小番茄圓滾滾。他隨手叉了一塊水果，切了兩下，刀碰到盤子邊沿，叮的一聲，清脆刺耳。
蘇暖暖沒抬頭。
他又狠狠切割沙拉裡的一顆小番茄，刀鋒壓下去，番茄汁濺了一點出來，刀叉碰在餐盤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像在演奏一首不太耐煩的打擊樂。
蘇暖暖看都沒看他，把牛奶端起來一飲而儘，然後放下杯子，動作行雲流水，從頭到尾目光都不在他身上。
咣當一聲，獨孤厲放下刀，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杯子擱在桌上磕出一聲悶響。然後他靠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胸，鼻子發出“嗤——嗤——”的聲音，一呼一吸，節奏分明，像一匹不太高興的馬。
蘇暖暖終於放下勺子，抬起眼睛看著他。“兩個鼻孔都不夠你喘氣的？”
獨孤厲一口氣噎在喉嚨裡，頓了一瞬，然後把叉子磕在盤子上——叮叮當當又響了一陣，最後把叉子往盤子裡一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是宣布一個不太體麵的休戰。
“就算你昨天照顧了我，”他咬著字，一個一個往外蹦，“你也別指望我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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