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今天蘇暖暖就得服務我們。”孫雅站起來，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比剛才還高了一度。
“行行。”鹿溪擺擺手，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轉身跟另一個導購走了，走了兩步，回過頭來，朝蘇暖暖又眨了一下眼。蘇暖暖這才反應過來，他在給自己撐場子。
趙美儀收回視線，領著蘇暖暖走到另一排衣架前。她伸手去拿一件掛在最顯眼處的紅色連衣裙，指尖剛碰到衣架——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快準穩地把那件衣服取走了。
“這件。”鹿溪把衣服遞給自己的導購。
趙美儀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指甲在空氣裡劃了個寂寞。她緩緩轉頭，怒火中燒。“鹿溪，你什麼意思？”
“啊，我看衣服呀。”鹿溪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得像一隻被冤枉的貓。
“你看衣服就看衣服，乾嘛搶我衣服？”
“誰搶你的了？這衣服掛架子上，不就是讓人選的嗎？”鹿溪理直氣壯，手裡還端著奶茶，吸了一口，珍珠在嘴裡嚼得嘎吱響。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怎麼了？又沒買，而且還不是我先拿到的呢。”鹿溪舉了舉手裡的衣服，像舉著一麵勝利的旗幟。
“誰說我不買了？我這不是要試嗎？”
“試了誰知道你買不買？”鹿溪歪著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篤定，“隻要沒付錢，這衣服誰都可以拿。”
“你——”趙美儀氣得指甲都在抖。
“我說鹿溪。”吳晴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站在趙美儀旁邊，語氣冷靜中帶著嘲諷，“這是家女裝店。你一個男的，進來逛就算了，還買女裝，算怎麼回事？”
鹿溪看著她，嘴角一彎。“男的怎麼了？男的就不能穿女裝了嗎？我就愛穿女裝。”他頓了頓，吸了一口奶茶，珍珠在嘴裡咕嚕嚕滾了一圈，“不僅我喜歡，我家少爺也喜歡。”
“慕容珩？”三人異口同聲，聲音拔高了八度。
“對啊，我今天來就是給他買的。”鹿溪聳肩，“怎樣？你們知道的，隻要我家少爺喜歡，把這家店買下來都不是問題。”
趙美儀眯了眯眼睛。她是知道的慕容珩的家底的，可以說整個學校沒人比得上慕容家。
“你……行！”趙美儀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藏著刀，“那就看誰搶得快了。你家少爺不會還能搶別人的吧？”
“那倒不會。”鹿溪老老實實搖頭，然後補充了一句，“不過付了錢才算你們的。不付錢，我也有資格購買。”
“行——”
接下來的一場搶衣服大戰，場麵堪稱精彩。
趙美儀衝到一排衣架前，剛伸手，鹿溪從另一邊伸過來先拿了。鹿溪拿起一件，趙美儀劈手奪過去。兩人你來我往，衣架叮叮當當響成一片。蘇暖暖和另一個導購手裡很快堆滿了衣服，像兩棵掛滿了裝飾的聖誕樹。
但蘇暖暖注意到一個細節——鹿溪偶爾會假裝搶不過，慢了半拍，眼睜睜看著趙美儀把衣服抽走，然後露出一個惱怒又不甘心的表情，牙關咬緊，眉頭皺起，甚至輕輕“嘖”了一聲。
這個表情像給趙美儀打了雞血。她越搶越來勁，越搶越得意，每搶到一件就朝鹿溪挑一下眉，鼻子差點翹到天花板上。
“刷卡。”趙美儀走到前台，從包裡抽出一張黑卡，兩根手指夾著遞過去，動作行雲流水。她身後，蘇暖暖抱著整整一堆衣服，多得下巴都要擱上去了，粗略數了數，起碼十五六件。
店長親自上陣，刷卡、掃碼、疊衣服、裝袋，動作麻利得像開了倍速。刷刷幾下搞定，她把卡恭敬遞回趙美儀手上，聲音甜潤：“趙小姐好了。稍後我們會把衣服送到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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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美儀接過黑卡，用鼻孔看著鹿溪。“我已經付款了，你呢？你不會沒錢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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