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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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珩站在他身後，把手機從口袋裡又拿了出來。鏡頭對準鹿溪的背影，這次沒有點錄製鍵，隻是透過屏幕看了看。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鹿溪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他舉著手機的樣子。
“少爺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錄我！”
“沒有。”
“你肯定錄了！你手機一直對著我呢！”
“我在拍日出。”
鹿溪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站位，又看了看慕容珩的位置，低頭想了兩秒鐘，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我抓到你了”的得意。“日出在我身後！你對著我拍哪門子日出！”
“你擋著日出了。”慕容珩的表情紋絲不動。
鹿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太陽的方向——他確實站在慕容珩和太陽之間，剛好把那一輪金燦燦的初日擋了個嚴嚴實實。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那我下次站旁邊一點。”他嘟囔著說。
“嗯。”慕容珩把手機收進口袋，神色如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誤會。
“少爺，你把我打太極拳的視頻發給我唄！”鹿溪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湊上前去，兩隻手扒著慕容珩的胳膊，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考拉。
“不發。”
“為什麼！”
“太醜了。”
“哪裡醜了！我打得那麼認真！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我對中華傳統文化深沉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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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和醜不衝突。”
“慕容珩你——”鹿溪氣得鬆開了他的胳膊，一個箭步衝過去搶他的手機。慕容珩把手舉高，鹿溪蹦了好幾下，手指尖堪堪擦過他的袖口，連手機的邊都沒碰到。他蹦得氣喘籲籲，慕容珩站得紋絲不動，手舉得輕鬆愜意，像舉著一張紙。
鹿溪忽然停下了。
他歪著頭，看著慕容珩的眼睛。
“哇塞。”他說，聲音放得很輕，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好久都沒見少爺這麼開心的笑過了。”故作老成欣慰狀。
慕容珩的嘴角立馬下拉，扯動了一下，“神經。”
“少爺，你以後也跟我一起打太極唄。”
“不打。”
“為什麼！”
“我丟不起那個人。”
“打太極怎麼丟人了！這是中華傳統文化的瑰寶！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你打的不是太極。”慕容珩轉過頭來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是廣播體操。”
鹿溪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地鼓起來，用儘全身的力氣喊出了最後一句話：“廣播體操——也是——中華傳統文化的——瑰寶——！”
聲音在山頂上回蕩開來，撞在對麵的山壁上，彈回來，又彈回去，在山穀裡來來回回地傳了好幾遍。“瑰寶——寶——寶——”最後的回音拖得很長很長，像是大山在認真地重複著他的話。
慕容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鐘。風吹過，鬆濤聲從遠處傳來，像是一片綠色的海在低語。
“你贏了。”他說。
鹿溪嘿嘿笑了，心滿意足地轉過身，又跑到了觀景台最前麵的欄杆邊上，麵朝太陽，張開雙臂，扯開了嗓子喊：“天地靈氣——歸於我身——長命百歲——！”
慕容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衝鋒衣的袖子太長，鹿溪的手縮在裡麵，隻露出幾根指尖，隨著他揮舞的動作甩來甩去，像企鵝的兩隻翅膀，又像一棵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小樹苗。陽光從他背後透過來，把他整個人照成了一道暖暖的、毛茸茸的光影。
慕容珩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快門聲在山頂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脆。
鹿溪猛地轉過頭來。“少爺你又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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