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
但已經接近笑了。
三年來的第一次。
三
休息了大約一個小時，羽真站了起來。
“該走了。”
孩子們陸陸續續從地上爬起來。有人揉著眼睛，有人伸著懶腰，有人還在打哈欠。他們的身體還很虛弱，但精神比在實驗區裡好了很多。
羽真環顧四周，辨認了一下方向。
他要去的地方，是駒王町。
在《惡魔高校DxD》的原作中，那是故事的主要舞台。駒王學園，莉雅絲·吉蒙裡的領地，惡魔、墮天使、教會勢力交匯的地方。
他不知道從教會實驗區到駒王町要走多久。
他連自己現在在哪個國家都不確定。
但他知道方向。
因為他的“故事創造”能力，在覺醒之後，給了他一種模糊的“導航”。
不是地圖。
而是一種直覺——一種“重要的人在那邊”的直覺。
“這邊。”
羽真指著西北方向。
“大概要走……一兩天。”
沒有人抱怨。
沒有人問“為什麼是那邊”。
沒有人說“我走不動了”。
他們隻是默默地站起來，排好隊，跟著羽真走。
因為他們已經決定好了。
相信這個銀髮少年。
相信他說“我會帶你們出去”。
相信他說“我不會丟下你們任何一個人”。
相信他說“天快亮了”。
既然已經相信了，那就相信到底。
隊伍繼續前進。
穿過麥田，穿過一片小樹林，穿過一條幹涸的河床。
月亮慢慢移動著位置，從東邊到了西邊。
星星一顆一顆地熄滅。
天邊開始泛白。
不是黎明的那種白，而是太陽升起之前的、帶著一絲淡紫色的、像水彩畫一樣朦朧的白。
羽真停下來，看著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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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吹過他的頭髮，銀灰色的髮絲在風中飄動。
“天快亮了。”他說。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道光。
從地平線的盡頭緩緩升起，先是淡紫色的，然後是橙色的，最後是金色的。
太陽。
他們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太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陽光照在孩子們的臉上，把他們的皮膚照得透明，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獃獃地站著，一動不動，像怕一動，這一切就會消失。
伊利亞站在羽真旁邊，仰著小臉，眼睛被陽光刺得眯起來，但嘴角彎彎的，笑得很開心。
“羽真哥哥，”他說，“太陽好漂亮。”
羽真低頭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頭。
“嗯，很漂亮。”
莉亞站在羽真身後，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裡有陽光，有天空，有羽真的背影。
她的左手無意識地擡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右臂——那條傷疤所在的地方。
傷疤還在。
但它不再疼了。
四
上午十點左右，隊伍走到了一條公路邊上。
柏油路麵，雙車道，路肩上有白色的標線。偶爾有車經過，看到路邊這群穿著病號服、渾身髒兮兮的孩子，會減速看一眼，然後加速離開。
沒有人停下來。
沒有人問“你們需要幫助嗎”。
因為這群孩子看起來太奇怪了。
像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
沒有人想惹麻煩。
羽真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輛，腦子裡在快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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