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教會看不懂這一點，是教會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愛莎的嘴唇開始顫抖。
“可是……他們說我……”
“他們錯了。”朱乃打斷了她，語氣比之前重了一些。“教會說過很多錯話。比如他們說惡魔都是邪惡的。但你現在住的宅邸是一個惡魔的家，你在這裡吃的每一頓飯都是惡魔給的，你坐的椅子、睡的床、蓋的被子，都是惡魔的。你覺得這裡邪惡嗎？”
愛莎搖了搖頭。
“那他們就是錯的。”
愛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印記在陽光下微微發光。
“那我……可以用這個力量嗎？”
“可以。”朱乃說。“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你還不會控製它。不會控製的力量，就像不會騎的自行車——你騎上去，不是撞牆就是摔跤。”
愛莎想了想。“你會騎自行車嗎？”
“會。”
“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我。我自己摔會的。”
愛莎看著朱乃的笑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和自己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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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混血。
都被自己的出身困擾過。
都有一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的力量。
都在摔跤中學會了騎車。
“那我也摔一摔。”愛莎說。
“啊啦，”朱乃笑了，“不用摔。有我扶著你。”
三
訓練的第一天，朱乃沒有讓愛莎使用神器。
她讓愛莎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呼吸。
“閉上眼睛。吸氣，數四秒。屏住呼吸，數四秒。呼氣，數四秒。停住，數四秒。重複。”
愛莎坐在草坪上，閉著眼睛，按照朱乃的節奏呼吸。
吸氣，二、三、四。屏，二、三、四。呼，二、三、四。停，二、三、四。
剛開始的時候，她的呼吸很亂。吸得太急，呼得太快，屏不住也停不住。但慢慢地，慢慢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了。像一條原本湍急的河流，流進了寬闊的平原，流速慢了下來，水麵平靜了下來。
“現在，感受你胸口的那杯熱水。”朱乃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不要讓它變大，不要讓它流走。隻是感受它。它在那裡，你知道它在那裡，就夠了。”
愛莎感受著胸口的暖意。
那杯熱水還在。
沒有變大，沒有流走。
隻是在那裡。
像一顆安靜的心臟。
“好，現在慢慢睜開眼睛。”
愛莎睜開眼睛。
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視野裡，朱乃坐在她對麵，雙手撐在身後的草地上，姿態很放鬆。風吹過玫瑰叢，花瓣輕輕搖曳。遠處傳來伊利亞追小白的聲音，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感覺怎麼樣？”朱乃問。
“很……平靜。”愛莎說。“很久沒有這麼平靜了。”
“那就對了。”朱乃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訓練的第一步不是變強，是變平靜。心不平靜，力量就會亂跑。力量亂跑，就會出事。”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是變慢。”朱乃伸出手，把愛莎從地上拉起來。“慢下來，你才能看清楚力量是怎麼流動的。看清楚之後，你才能控製它。”
愛莎握著朱乃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她的手有些涼，但很穩。
“朱乃小姐。”
“叫我朱乃姐姐就好。”
“朱乃姐姐。”
“嗯。”
“謝謝你。”
朱乃看著她，笑了。
這一次，她的笑容到達了眼睛。
四
晚上，羽真在書房裡和朱乃單獨談話。
“愛莎怎麼樣？”羽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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