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日向“日向”這兩個字從立花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江宇注意到她整個人神態都變了。
那是在別人麵前從未有過的放鬆。
日向把書包往桌上一擱，大咧咧地在立花前排坐下，反跨在椅子上，下巴抵著椅背。
“今天怎麼沒去社團？”
“請假了。”
“又請假？”日向挑了挑眉，“指導老師該找你談話了吧。”
立花合上書，輕聲道：“不想去。”
“不想去？”日向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立花吃痛地捂住額頭，沒有躲開，嘴角甚至微微翹了起來。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
走廊裡沒什麼人，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日向走在外側，腳步放得很慢，能看出是在配合著立花的步調。
“管家沒來接你嗎？”
“我讓他別來的。”
“那去我家吃飯？”
立花偏頭看她，日向笑著撓了撓頭：“今天家裡沒人，我自己做的飯菜，嘻嘻…雖然不怎麼好吃。”
“嗯。”立花點了點頭。
江宇跟在後麵，像個跟蹤狂似的偷窺著她們的一言一行。
三人離開校門口，走進了一條回家小路。
小路上沒什麼人經過。
走到一半，日向忽然停下，轉過身來。
立花沒剎住腳，差點撞進她懷裡。
“頭髮上沾了東西。”
日向伸手從立花發間撚下一片落葉，指尖順勢撫上她的耳廓。
立花低著頭沒敢動，耳根悄悄紅了。
日向故意沒鬆手，親昵輕撫著。
那片落葉在空中轉了幾圈，才慢悠悠飄到地上。
江宇在身後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先前那兩個女生為什麼要那麼說。
這兩人之間那種黏糊糊的關係，換誰來都能看出不對勁。
他正想著，餘光忽地掃到一個身影。
不遠處轉角後邊，蹲著一個穿同款製服的女生，正舉著手機，鏡頭對著立花兩人。
哢嚓。
江宇眯起了眼。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大緻已經猜到。
果然。
四周畫麵忽地碎裂，又重組。
小徑不見，再拚合時，已是學校廣場。
天空灰濛濛的，周遭死氣沉沉。
全校師生黑壓壓地站在台下，視線齊刷刷望向講台上方。
日向臉色慘白的站在上邊，手裡捏著張紙。
“本人…身為班級委員及學生會成員與女同學發生不正當關係，行為嚴重違反校規校紀……”她聲音抖得厲害。
台下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擴散。
“居然是姛啊……”
“平時裝得那麼正經，背地裡竟然玩這麼花。”
“聽說她還是單親家庭？跟著媽媽，這種家庭出來的果然有問題。”
聽著這些話，江宇也不由蹙起了眉頭。
他轉頭望向立花班級的隊伍，卻沒見立花的影子。
心網鋪開。
教學樓二樓的女衛生間的角落裡，隱隱有啜泣聲。
“對不起…對不起……”
“……”江宇沉默。
夢還在繼續。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按了快進。
處分通報貼在學校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日向從學生會除名，班長職務被撤。
那些原本對她笑臉相迎的人，一夜之間全換了麵孔。
“變態。”
“離我們遠點行嗎，怪噁心的。”
有人開盒，把她的家庭信息掛上了學校論壇。
單親家庭，母親在便利店打工，母女倆住在一間舊民房的出租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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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鬼還想攀豪門？真會做夢。”
“怪不得死皮賴臉往人家大小姐跟前湊，原來是想飛上枝頭。”
日向對這些都沒什麼反應。
直到那天，有人提到了她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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