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人等待之地。公園離居酒屋不遠。
穿過兩條街，拐進一個小巷子，就能看到那塊寫著“はたご”的招牌，門是木頭的推拉門，掛著藍色的暖簾，上麵印著一樣的字。
那個叫二葉的女人推開門，暖簾從江城裕也頭頂掃過，帶起一股淡淡的煙味。
“進來吧。”
他彎腰走了進去。
店裡不大，吧台佔了三分之一，後麵是廚房，幾張桌子靠牆放著，椅子都倒扣在桌上，看樣子是已經打烊了，空氣裡有醬油和味噌的味道，還混著點木頭味。
暖黃色的燈光讓整個店裡看起來很舒服。
“這是我的店，”二葉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吧台上，轉頭看著他，“也是我家。”
江城裕也站在門口，低頭看自己的腳，腳上全是泥，可地闆是乾淨的木地闆，擦的發亮，所以裕也沒敢進去。
二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嘖了一聲。
“別管那個，進來，地闆不就是給人踩的。”
“……臟。”
“我說了別管，我明天會擦的。”
他還是沒動。
二葉乾脆走過來，拉著他的手就往裡拽。
“坐下，餓不餓？”
他被按在吧台的高腳凳上，兩隻腳懸在空中，夠不著地，二葉繞到吧台後麵，打開冰箱翻找起來，最後拿出一個飯糰。
“就剩這個了，便利店買的，先湊合吃。”
她把飯糰放在他麵前。
江城裕也低頭看著那個飯糰，是三角形的，用保鮮膜包著，上麵印著“金槍魚蛋黃醬”。
他伸手拿了起來。
他很慢的撕開保鮮膜，動作看起來很笨，保鮮膜發出的刺啦聲在安靜的店裡顯得很響。
他咬了一大口。
慢慢的嚼。
咽下去。
接著又咬了一口。
二葉靠在吧台上，抱著胳膊看他吃東西，眉頭還是皺著，但嘴角卻動了一下。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吃的速度慢了點，但還是很快，三兩口一個飯糰就沒了。
他捧著空了的保鮮膜，擡頭看著二葉。
二葉嘆了口氣。
“……等著。”
她又在冰箱裡翻了翻，拿出兩個飯糰，都放在他麵前。
“吃吧。”
他沒說謝謝，隻是低頭繼續吃。
第二個飯糰，第三個飯糰。
都吃完了。
他放下手裡的保鮮膜，舔了舔嘴唇，肚子不叫了，身上也感覺暖和了一些。
“吃飽了？”二葉問。
他點點頭。
“行，我問你幾個問題，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就搖頭。”
他又點點頭。
“你叫什麼？”
“……江城裕也。”
“幾歲？”
“……十歲。”
“住哪？”
他搖了搖頭。
“家裡還有誰？”
他又搖了搖頭。
“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江城裕也想了想。
“……不記得了。”
二葉沉默了一會。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的？”
他想了很久。
“走來的。”
“從哪兒走來的？”
“……森林。”
“森林？”二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一個人在森林裡？”
他點點頭。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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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變身和打架的事，還有那個奇怪的大叔，感覺很複雜，不知道從哪說起，最後隻說了一句：
“……不知道。”
二葉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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