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蝙蝠男修卡基地的地下室。
燈光半死不活的。
蜘蛛男的屍體躺在一張金屬台上。
四肢歪扭的攤開，甲殼碎裂的痕跡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腹部。
綠色的體液從裂縫裡滲出，在燈光下油汪汪的。
那張臉塌了大半，三隻眼睛全閉著，嘴巴張著，死前像要說什麼。
蝙蝠男站在台邊。
鬥篷垂下，遮住了他半張臉。
他的手指在蜘蛛男的胸口劃過，指尖沾上那些綠色液體，在燈下撚了撚。
“蜘蛛男死了。”
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讓身後的戰鬥員們，下意識的退了半步。
蝙蝠男轉過身來。
他的臉在陰影中半明半暗，臉上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凍到骨頭裡的冷。
“怪人被解決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在我的地盤上。”
他的手指收緊，指甲嵌進掌心。
“我的地盤上！”
聲音炸開，整間地下室都在震。
燈泡晃了兩下，嗡嗡作響。
戰鬥員們齊刷刷的低下頭，沒一個敢吭聲。
有人額頭冒出汗珠，有人攥緊拳頭髮抖，有人連呼吸都憋住了。
整個地下室安靜的隻剩下燈泡的嗡嗡聲，還有蝙蝠男粗重的喘息。
蝙蝠男轉過身，背對他們，肩膀起伏著。
“說。”
“誰幹的？”
沉默。
戰鬥員們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開口。
蝙蝠男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又恢復了那種平靜，平靜的讓人更害怕。
“我問。”
“誰幹的？”
站在最前麵的戰鬥員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蝙 蝙蝠男大人，我們到的時候，隻發現了屍體。”
“還有劇烈的戰鬥痕跡，”另一個戰鬥員補充道，“地麵有撞擊形成的坑，樹斷了好幾棵，但兇手，兇手已經不在現場了。”
“不在現場？”
蝙蝠男慢慢轉過身來。
目光掃過那些低垂的頭。
“所以你們去了現場，看到了痕跡，然後。”
他頓了頓。
“回來了？”
戰鬥員們的頭埋的更低了。
有人腿在發抖。
蝙蝠男閉上眼睛，胸膛長長的起伏了一下。
然後他睜開眼，目光越過那些戰鬥員，落在一個角落裡的人身上。
“閃電萊可。”
那雙眼睛在暗處泛著冷光。
她走出來，步伐很穩，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
“你有沒有看到兇手？”
閃電萊可走到蝙蝠男麵前，單膝跪下。
“對不起，蝙蝠男大人。”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計算過的敬畏。
“我們到達時，現場已經沒有活人的氣息。蜘蛛男大人的屍體涼了，戰鬥痕跡覆蓋了方圓數十米。但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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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那雙閃著冷光的眼睛看著蝙蝠男。
“一無所獲。”
蝙蝠男低頭看著她。
“一無所獲？”
“是。”
“連兇手的身份都不知道？”
“是。”
“連兇手是怪人還是人類都不知道？”
“是。”
蝙蝠男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短，一閃而過。
笑完之後他的臉上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平靜。
“好。”
他說。
“很好。”
他轉身重新麵對蜘蛛男的屍體，伸出手，把那些碎裂的甲殼一塊一塊的按回去。
動作很輕，像在做什麼精細的手工活。
他按回最後一塊甲殼，退後一步，看著那具被勉強拚回原形的屍體。
“損失一個怪人，是大過。”
他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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