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被撿了公園入口傳來腳步聲。
好幾雙鞋踩在柏油路上，雜遝，沒經過訓練，屬於普通人。
混在其中的還有金屬碰撞的輕響。
什麼東西在晃蕩。
江城裕也睜開眼。
頭頂是月光。
鞦韆的鐵鏈還在吱呀吱呀的響。
他從長椅上擡頭。
五個人從公園外麵走進來。
她們走得很慢。
不是悠閑的慢。
是走累了，不想再走，但還得繼續走的慢。
有人垂著頭。
有人仰脖看天。
有人把外套係在腰上。
有人拎著鼓棒在手裡轉圈。
她們經過一個空罐子，走在最邊上的那個人，手裡攥著鼓棒的那個，擡腳踢了一下。
罐子骨碌碌滾出去，在柏油路麵彈了幾下，滾進了草叢裡。
她的目光跟著罐子移動。
停住了。
“誒。”
她停下。
其他人也跟著停下。
“那個”
她指著公園裡麵，長椅的方向。
“有個小孩。”
江城裕也坐在長椅上，雙手抱著膝蓋，看著那五個站在公園入口的人。
路燈在她們身後亮著，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他的腳邊。
五個人影覆蓋在他身上。
吞沒了他。
“真的誒。”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帶著意外。
“這麼晚了，怎麼會有小孩在這裡？”
她們走過來了。
他被包圍了。
沒有殺意。
沒有敵意。
五個人從五個方向看著他，看著一隻迷路的貓。
蹲在他麵前的那個人，頭髮很長，垂下來幾乎碰到他的膝蓋。
她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笑了。
那笑容很真，發自心底，是看到需要幫助的東西時才會露出的笑。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你的家人呢？”
江城裕也看著她。
沒有家人。
係統說過，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家人，不記得家在哪裡，不記得有沒有人在等他。
所以。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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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沒有？”
長頭髮的人眨了一下眼睛。
“沒有……什麼？”
“沒有家人。也沒有要去的地方。所以打算在公園過夜了。”
沉默。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踢罐子的，手裡還在轉鼓棒，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站在最邊上的，戴鴨舌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人，推了推眼鏡。
站在正對麵的，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是領頭的那個人，看了他很久。
她走過來，在長椅旁邊蹲下。
她的動作很慢，怕嚇到他。
短髮，側臉的線條很乾凈，眼神沉穩。
她看著江城裕也，聲音不大，很清晰。
“小朋友，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
“危險？”
他想了想。
“我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她搖了搖頭。
“是，你餓不餓？”
江城裕也搖了搖頭。
“不餓”
雖是如此，但眾人還是不太放心，隨後短髮的人伸出手。
“跟我們回去吧。”
短髮的人說，聲音比剛才更柔了一些。
“姐姐們那裡正好能容得下你，而且姐姐們也會十分歡迎你的。”
她轉過頭，看向其他四個人。
“是吧？”
轉鼓棒的人第一個點頭，點得很用力，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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