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了一遍。
“好名字，我叫小鳥遊詩，詩歌的詩。”
“我叫星野光！”
轉鼓棒的人從前麵的倒走變成了側走，一邊走一邊轉鼓棒。
“鼓手！二十歲！單身！”
“誰問你單身了。”
短髮的人嘆了口氣。
“我叫霧島蓮。”
戴鴨舌帽的人從後麵傳來聲音，很低，被風聲蓋過。
“蓮她就是這樣，話少，但不是壞人。”
星野光湊過來，壓低聲音，但壓得不夠低。
“她吉他彈得可好了，就是不愛說話。”
“……光，你聲音太大了。”
“誒？有嗎？”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停下來，轉過身。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神溫柔。
她彎下腰，和江城裕也平視。
“我叫水無瀨響，貝斯手，也是隊長。”
她頓了頓。
“歡迎你，裕也。”
江城裕也看著她。
月光在她身後鋪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想說謝謝，但那個詞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他隻是點了點頭。
水無瀨響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江城裕也被牽著手跟在旁邊。
他的涼鞋踩在柏油路麵，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和她們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五個人在合奏一首走調的歌。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他們到了一個住宅區。
房子很小，夾在兩棟樓之間，被擠得不成樣子。
外牆的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麵灰色的水泥。
門口放著幾雙鞋，大的小的，運動鞋涼鞋，亂七八糟堆在一起。
“到了。”
水無瀨響推開大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
裡麵是一條窄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是樓梯。
樓梯又窄又陡，踩上去吱呀吱呀的響。
和那個世界的樓梯一樣響。
江城裕也走上去，每一步都發出不同的音調。
星野光在後麵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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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第三級台階有點鬆”
話沒說完，她自己踩上了第三級台階，木闆發出了一聲特別響的吱呀。
“……就是這級。”
小鳥遊詩在後麵笑，笑聲輕輕的，怕吵到鄰居。
二樓。
一扇門。
水無瀨響推開門，江城裕也走進去。
一個很小的房間。
地上鋪著五床被褥，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牆角堆著樂器，一把貝斯，兩把吉他，一套摺疊起來的架子鼓，牆上貼滿了海報。
“我們五個人都住在這裡。”
水無瀨響說。
“擠是擠了點，但暖和。”
“響去做飯了！”
星野光指著房間角落的一個小廚房。
一個煤氣竈加一個水槽的組合。
水無瀨響已經脫下外套，繫上圍裙，正在往鍋裡倒水。
動作很熟練。
“裕也你坐。”
小鳥遊詩拍了拍最靠近暖氣的那床被褥。
“那邊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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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裕也走過去，坐下來。
被褥很軟，上麵有洗衣粉的味道。
和那個世界的毯子一樣的味道。
他抱著膝蓋，看著水無瀨響在廚房裡忙活。
她的動作很快，切菜的聲音很均勻。
噠噠噠噠噠。
某種樂器的節奏。
星野光趴在旁邊的一床被褥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看著他。
“裕也，你幾歲？”
“十歲。”
“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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