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博卡第二十三章 各自的歸處
這時江城裕也瞥了眼牆上的時鐘十二點整。
指針剛好重合，發出一聲輕響。
他從椅子上站起，把茶杯放回桌麵。
“我得回去了。”
他說。
生真正在倒茶，聞言擡起頭。
“這麼急？！”
“響姐姐說過不能在外麵待太久。”
江城裕也已經走到門口。
他轉過身，朝生真跟幸果示意。
“謝謝款待。”
幸果靠在櫃檯上，朝他揮揮手：
“下次再來玩，不許跟人打架。”
“知道了。”
他推開門，邁步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他聽見幸果的聲音傳來：“這孩子真不像個十歲的”，夾雜著生真的笑聲。
他沒有回頭。
沿著街道快步走，步子奇快，效率遠超常人，蝗蟲怪人身體的饋贈。
穿過商業街，穿過公園，穿過那條熟悉的巷子，最後在宿舍樓下停步。
仰頭看一眼二樓窗戶，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麵。
爬上樓梯，推開二樓房門。
房間裡空無一人。
六床被褥疊放整齊。
竈台鍋蓋還蓋著，冰箱嗡嗡的響，一切都跟他離開時毫無變化。
他換下涼鞋，走進房間，在被褥上坐下。
從口袋裡摸出那顆糖。
絆鬥扔給他的草莓糖。
他將之放在枕頭邊。
躺下，看著天花闆，橫樑的蟲蛀痕跡還在。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榻榻米上畫出一條金線。
這問題在腦中盤旋，揮之不去。
砂糖人界。
吉普坐在沙發上。
手裡捏著一顆化了一半的糖。
糖液從指縫滴落，落在地毯，他毫無反應。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空氣，沒有焦點。
房間很暗。
窗簾拉著，隻有一盞落地燈在角落發著昏黃的光。
“大哥......死了。”
他的聲音很輕，手指收緊，糖紙捏成一團，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他隻是想讓大哥消滅生真。
他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門被敲響。
三下，不輕不重。
吉普沒動，目光仍舊停在空中虛無之處。
門外的特工道：“吉普大人，大總統要見您。”
吉普的手指停滯一瞬。
他把那團爛糖扔在地上，從沙發站起。
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知道了。”
走出房間，穿過長長走廊。
會議室的門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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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已經有人。
二哥站在長桌一側，吉普走進來，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開始吧。”
博卡大總統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來。
他坐在巨大的椅子裡，雙手交疊在桌麵，手指上戴著幾枚暗色戒指。
他的表情平靜，隻是在聽，像聽一份普通的業務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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