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博卡的視察博卡走在人類世界的街道上，腳步不緊不慢。
他的深色西裝在人群中並不起眼，可人群卻像繞開無形礁石的水流，不自覺的為他讓出幾步。
莉澤爾挽著他的手臂，收攏的陽傘握在手裡，腳步輕快的像是自家花園散步。
“區區人類，竟能有如此繁盛的文明。”
博卡的目光掃過兩側高樓跟車流還有廣告牌，語氣裡是純粹的意外，“是我小看他們了。”
莉澤爾晃了晃他手臂：“爸爸，難得出來，就陪我好好玩嘛。”
博卡看她一眼，沒有拒絕。他們去了東京塔，坐了摩天輪，在淺草寺雷門下合影。
莉澤爾在每個景點都要停留許久，博卡跟在身後，像任何一個陪女兒出遊的父親。
但站在東京塔的觀景台上，俯瞰整座城市時，他臉上的溫存褪去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築，縱橫交錯的公路，川流不息的車燈——在他眼中並非風景，是資源。
“這麼多石頭鋼鐵。”他的聲音很低，“給人類當巢穴，實在是浪費。”
莉澤爾撅起嘴：“爸爸真是的，明明出來玩，怎麼還帶著審視的姿態。”
博卡笑了，。很短的笑，可對著莉澤爾時，他眼裡確實有什麼在軟化。
“莉澤爾，我本就是來巡查等得到這個世界，我要將這裡利益最大化。”
莉澤爾沒接話，她轉過身，扶著觀景台的欄杆，風吹起頭髮，表情看不太清。
“那爸爸要把這裡變成什麼樣呢？”她的聲音很輕。
博卡走到她身邊，雙手撐在欄杆上：“能利用的利用，不能利用的清除。”他的語氣平淡的像在陳述待辦事項，“和以前一樣。”
莉澤爾沒點頭，也沒搖頭。她隻是看著遠方，手裡的陽傘輕輕轉了一圈。
另一邊。
超市的燈光把每個貨架都照的亮堂堂。
水無瀨響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麵，江城裕也跟在一旁。
星野光在零食區流連忘返，被小鳥遊詩強行拖走。
霧島蓮跟月島奏多在調料區不知研究著什麼，發出小聲的討論。
“裕也，你生活用品也太少了，得幫你買點才行。”水無瀨響在毛巾貨架前停下，拿起一條淡藍色毛巾看看，又放下，換了條深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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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還好。”
江城裕也說，他的生活用品確實不多——一條毛巾，一雙涼鞋，兩套換洗衣物，但他覺得夠了
“那怎麼行。”
水無瀨響把深綠毛巾丟進購物車，又拿了條浴巾，“毛巾要兩條，一條洗臉一條洗澡。牙刷呢？你的都分叉了，換個新的。”
江城裕也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看見水無瀨響已經蹲在牙刷貨架前認真比較刷毛硬度的側影，把話咽了回去。
“響姐。”
“嗯？”
“……謝謝。”
水無瀨響頭也沒擡，把一盒牙刷扔進購物車：“謝什麼，你叫我姐，我管你不是應該的。”
江城裕也沒有再說話，他站在購物車旁，看著水無瀨響的後腦勺，短髮，發尾有點翹，後頸的皮膚曬的比臉黑一點，他移開目光，然後，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拉齊亞，他正站在洗衣液貨架前，手裡拿著一瓶不知什麼牌子的洗衣液，看上麵的說明，穿著便裝，跟戰鬥時判若兩人——很普通，像個在超市裡認真比價的普通人。
拉齊亞先擡起頭。他的目光跟江城裕也對上時，嘴角動了一下，拿著洗衣液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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