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斯托馬克的工廠。總統府的大門在博卡身後關上。
他腳下一個踉蹌，膝蓋發軟，身體撐不住了。
莉澤爾從大廳裡跑出來，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手指先是摸到撕破的西裝布料，還有已經乾涸發硬的血，猛的一縮，又馬上伸回去抓穩了。
“爸爸！！！”
博卡擡手，示意她小聲。
吊燈的光照的他臉灰白一片。額頭有道口子，血幹了，凝成一條暗紅的線。
他右手捂著左邊肋骨。
那兒被裕也一拳打碎了。就算砂糖人世界的恢復力在起作用，每一次呼吸，還是疼的像有根針在紮。
莉澤爾扶他坐進大廳的沙發。吉普跟在後麵，站到沙發另一頭，沒出聲。
他的目光從博卡臉上的淤青，掃到胸口的血跡，又收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博卡靠著沙發，閉了一會眼。
燈光落在他臉上，那道口子比暗處看著更清楚。
“那個怪物……很強，不正常。”他睜開眼，看著莉澤爾，隻能這麼告訴女兒，“我的能力對他沒用，以後看見他就躲遠點。”
莉澤爾咬著嘴唇。
她沒問“連爸爸也打不過嗎。”
她把博卡在沙發上放平躺好。
“爸爸你好好休息。”
她走後，吉普看了博卡一眼，也跟著她離開了大廳。
大廳裡隻剩博卡一個人。
他靠著沙發，吊燈光亮亮的，照著他灰白的臉還有幹透的血。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停了。
醫院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
裕也站在一間病房門外，看著裡麵的傷員。
有人頭上纏著繃帶。
有人胳膊打著石膏。
有人躺在床上，眼睛閉著，旁邊的儀器滴滴響。
都是從廢墟裡救出來的。
碎石下挖出來的，塌掉的樓闆縫裡拖出來的。
傷口包著紗布，還有的沒來得及處理。
護士在走廊上來回小跑，推車輪子滾過地闆，咕嚕嚕的響。
裕也站在走廊盡頭，就這麼看著。
身側的拳頭一寸寸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很憤怒，前所未有。
博卡跑了。
跑回了砂糖人世界，跑回總統府，跑回他女兒身邊。
“係統。”
“在。”
“傳送門的位置跟許可權，給我。我要親自打穿那個世界。”
係統停了一秒。
“好好好，50積分。”
裕也沒有一點猶豫。
“用。”
“好嘞——”係統換上工作的聲調，“最近的傳送門離這兒十公裡，工業區，一個廢棄廠房裡。”
裕也轉身就走，又突然停下。
水無瀨響站在走廊另一頭。
她額頭上還包著紗布，穿著醫院淺藍色的病號服，外麵披了件外套。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靠著牆，一直看著他。
聲音不大。
“裕你要去幹什麼？”
裕也的視線落在她額頭那塊紗布上。
底下縫了三針。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都堵在嗓子眼，一個字也出不來。
最後隻說了五個字。
“很重要的事。”
水無瀨響笑了笑。
那個笑很短，但很溫柔，有一種“我知道你要走但我不會攔你”的味道。
“那還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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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也愣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隻有一種很平靜的，像是在說“不管你回答什麼我都能接受”的溫柔。
他本想問她怎麼知道的，嘴巴卻自己動了。
“響姐你怎麼發現的？”
水無瀨響撥開額前的紗布一點，露出底下的縫線。
“超市那次，我暈過去前，親眼看見你一擡手打碎了一塊大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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