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彈打在他身後的地麵，炸開一個個焦黑的坑，沒有一發命中。
他的拳頭砸在第一輛裝甲車上。
車頂凹陷，車身猛的往下一沉，輪胎爆裂，車窗玻璃全碎了。
他一腳踢翻第二輛。
車身在空中翻滾，砸在第三輛上，兩輛車疊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擠壓聲。
警察們開始後退。
有人扔了槍就跑，有人傻在原地，有人對著通訊器大喊支援。
裕也站在倒下的裝甲車中間，複眼掃過那些後退的身影。
“大總統在哪？”
沒人回答。
裕也抓住最近的一個警察，把他舉了起來。
那警察雙腿在空中亂蹬，手裡的槍早掉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
警察的聲音在抖，但嘴很硬。
裕也手臂一甩，那警察飛出去，撞上廣場邊緣的路燈柱子，滑下來，蜷在地上。
他轉身麵對剩下的警察，複眼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更多的人湧了過來，是侍衛，大總統的私人武裝。
他們穿著黑色戰鬥服，武器更精良，訓練更嚴苛。
他們從廣場的各個入口湧入，幾十人，幾百人，上千人。
黑壓壓一片，把廣場圍成一個鐵桶。
裕也看著那些人。
他沒退。
雙手垂在身側，甲殼下的肌肉微微繃緊，複眼裡冷光依舊。
“正好。”他說。
他衝進人群。
拳頭揮出，三個人飛起。
腳踢出去，五個人倒下。
肘擊，膝撞，頭槌。
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是武器。
他不需要防守，沒人傷的到他。
他隻管進攻。
一拳，一個砂糖人飛出去，撞倒身後七個。
一爪，三個侍衛的戰鬥服同時裂開。
一腿，掃倒一片，像用鐮刀割麥子。
半小時後，廣場上再沒一個站著的人。
上千個砂糖人橫七豎八躺在碎裂的地麵。昏迷的，呻吟的，蜷著不敢動的。
裕也站在人影跟廢墟裡，綠甲殼上沾滿的液體，在月光下是暗紅色的。
他的複眼在閃光。
“宿主。累計擊敗敵人一千零三十七，積分加一千零三十七。”係統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裕也沒有回應。
他呼吸平穩，甲殼上連道像樣的劃痕都沒有。
但他站在那片狼藉中間，複眼裡的光不一樣了。
更深，更冷，更暗。
像在看很遠的地方，又像什麼都沒在看。
一隻手從身後伸來，戳了戳他的後背。
很輕的，試探性的，確認一個東西是不是還活著的那種戳。
裕也轉身，右手已經伸了出去。
手指扣住對方的脖頸，甲殼跟甲殼接觸，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他把對方推到牆上。
“砰”的一聲，牆麵裂開幾道紋路。
裕也的手指收緊，對方喉嚨裡擠出含混的聲音。
“喂喂喂——等會等會——！！”
裕也的手沒鬆。
他的複眼盯著手裡的人。
駝鹿。
巨大的鹿角，深棕色的毛髮，四肢修長，肌肉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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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很大，橢圓形的瞳孔像真正的鹿。
那雙眼裡沒有敵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急切的，求人幫忙的焦躁。
“我不是敵人！不是！你冷靜一下！”
裕也的手指鬆了點，但沒放開。
他的複眼眯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駝鹿砂糖人咳了兩聲，揉著被掐出紅印的脖子。
“我看你到處喊‘博卡滾出來’，你應該也跟他有仇吧？”
他頓了頓，擡頭，鹿眼直直看進裕也的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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