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夫妻之間的拌嘴（大概）門矢士的手還搭在海東大樹後腦勺上，沒拿開。
海東大樹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一步，扭頭瞪他，嘴角卻還掛著那副嬉皮笑臉。
裕也看著他們倆。
一個品紅，一個水藍；一個麵癱，一個嬉皮笑臉。
站在一起的樣子，說不上親密也談不上疏遠，古怪的平衡。
“你們認識？”裕也問。
門矢士把手從海東大樹後腦勺上拿開，插回兜裡。“算是吧。”
“算是？”裕也歪了下頭。
海東大樹拍著外套上的灰，整了整領口，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派頭。
“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可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他瞟了眼門矢士，“對吧，士？”
門矢士沒接茬。
他看著公園入口，像在確認有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的動靜。
鞦韆斷了條鐵鏈，歪倒在地，滑梯支架被撞彎，塑料滑道裂開一道長縫，地麵上兩道能量束燒焦的溝痕從公園中央直通邊緣。
明天一早，附近的居民會看到這些，新聞會報導“公園發生不明爆炸，疑似瓦斯洩漏”。跟往常一樣，真相永遠上不了電視。
“先離開這。”門矢士說。
四個人走出公園，沿一條沒燈的小路往前走。
月光照著他們，把影子拉的長長的。
裕也走在最前，門矢士和雄介在中間，海東大樹墊在最後，兩手插兜，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好像剛才被打翻在地的不是他。
走了一陣，裕也停下，轉身看著海東大樹。“你為什麼要偷東西？”
海東大樹的調子停了下。“剛才不是說了麼？愛好。”
“愛好？”裕也眉頭皺起，“偷東西是愛好？”
海東大樹笑了下，那個笑容不是之前的嬉皮笑臉，淡了點，像在懷念什麼。
“把珍貴的寶物收藏起來，等很久很久以後再看......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裕也看著他，沒答。
門矢士從旁邊插了句：“別理他。他就是這種人。”
海東大樹看了門矢士一眼。“你不也是這種人嗎？到處穿越世界，到處拍照，明明拍照技術一團糟...”
門矢士打斷他，“哪有？！明明是世界抗拒我，才讓我的照片一團糟而已，我拍照技術很厲害的！！”
“很好嗎？！”
“當然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不大，話裡的刺兒一根比一根長。
小野寺在旁邊嘆氣，像是已經習慣了。
裕也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倆人之間的那種“複雜”，好像不隻是認識而已。
他們走到一個岔路口。
裕也停下，看了看居酒屋的方向，又看了看門矢士他們。
“我該回去了。”他說。
門矢士點頭。“今天的事，別跟別人說。”
“說了也沒人信。”裕也想了想，又補了句，“除了那個大叔。”
“哪個大叔？”
“東島丹三郎。他很喜歡假麵騎士。看到你們會哭的。”
門矢士的嘴角動了動，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那還是別讓他看到了。我最不擅長應付愛哭的大叔。”
裕也點了頭，轉身走。走了幾步，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門矢士站在路燈下，品紅外套在光裡格外顯眼。
海東大樹靠著一根電線杆，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麼。
小野寺站在他們中間，正說著什麼，表情很溫和，他看了一秒，轉過身，跑向居酒屋。
涼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夜風吹過，把他的頭髮吹的一團亂。
居酒屋的暖簾還在夜風裡輕輕的晃。裕也推門進去。二葉正在吧台後算賬，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她頭也沒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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