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警察局第二天
二葉沒有開門。
裕也站在居酒屋門口，手裡提著買菜回來的布袋，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暖簾收起來了，燈籠沒點，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牌子——“本日休業”。
他敲了敲門，沒有回應，又敲了幾下，裡麵傳來二葉的聲音，隔著門闆，悶悶的。
“裕也？今天不開門你好好待著，我有事出去一趟。”
“什麼事？”裕也的聲音裡有些疑惑。
二葉從來沒有休過業，哪怕是下大雨的那天，她也照常開門，說“雨天客人才少，更要開”。
二葉沒有回答，門縫裡傳來她穿鞋的聲音，然後門開了條縫，她擠出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紮得很緊，臉上沒有化妝，手裡拿著一個小包，她看了裕也一眼，彎腰把他手裡的布袋接過去，放在門裡麵。
“冰箱裡有吃的，別亂跑。”
她直起身，拍了拍裕也的頭，然後轉身走了。
步伐很快，鞋跟踩在柏油路麵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二葉走過了三條街，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
她從包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是警察局的通知書。
上麵寫著她的名字和受理編號，還有一行字——“請於指定時間前來查詢結果”。
她上周拿著裕也的照片去了警察局，填了失蹤人口查詢的申請表，警察說這種查詢一般要等一周左右，讓她回去等通知。
今天早上通知來了，她看了一眼，立馬就關店，去警察局那邊了。
警察局的玻璃門擦得很亮，映出她自己的臉——有點憔悴，眼下麵有青黑，昨晚沒睡好。
她推門進去，前台的女警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房間。“二葉小姐？這邊請。”
房間裡坐著一個中年警官，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和一張照片。
照片是裕也的，二葉上次交的那張。
警官看到她進來，站起來，拉了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不知道怎麼開口。
“二葉小姐，您之前提交的失蹤人口查詢，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把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頁，手指在紙上點了點，“我查了全國失蹤人口資料庫，包括近五年的所有記錄——並沒有發現一個叫‘江城裕也’的失蹤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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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葉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可能？那孩子什麼都不記得，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不知道家裡人是誰，他總不可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警官沉默了一秒，把文件翻到另一頁。“江城這個姓氏，在本地屬於比較小眾的，如果真的有人尋找，或者警察係統裡有記錄，都是比較好找的，但是——”他頓了頓，“確實沒有。”
二葉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她盯著桌上那張裕也的照片，照片裡的男孩穿著那件淺藍色的T恤，表情很平靜，眼睛很深。
“但是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警官又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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