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麵是涼的，也是空的，沒有被人穿過的痕跡。
但她好像能聞到，一股很淡的，幾乎要消失的味道，從舊布料裡滲出來。
那是一個小孩的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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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呼出來，肩膀抖動著，但沒有發出聲音。
裕也走在巷子裡，沒有回頭。
他提著空菜籃，裡麵還殘留著蘿蔔和昆布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比來的時候慢多了。
他覺得胸口很悶，悶得他需要放慢腳步才能喘上氣。
“係統。”
他的聲音很輕。
“在的。”
“那個女人——”他頓了一下，“她為什麼認識我？”
係統沉默了很久。
“……你猜。”
裕也沒有猜。
他加快了腳步，菜籃子在手邊晃動，銀灰色的裙擺在風中飄著。
巷口的野貓看見他，豎起尾巴跑了。
--- 德國，修卡歐洲總部。
實驗室的燈光很刺眼。
慘白的燈管照在金屬實驗台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台上躺著三個身體：蜘蛛男，蝙蝠男，還有螳螂男。
他們躺了很久，身上的輸液管都從透明變成了暗黃色。
管子裡流動的也不是血，是一種很黏稠的暗紅色液體，正從玻璃瓶裡一滴滴滲進他們的血管。
蜘蛛男胸口的大洞，現在被一層凹凸不平的暗灰色組織蓋住了。
蝙蝠男的肩胛骨長出了新的膜翼，比原來的更薄，能看見下麵的血管。
螳螂男的鐮刀手臂也重新長了出來，隻是短了一截，顏色更淺，刀刃還沒完全變硬。
死神博士背著手站在檯子中間，沒有說話。
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像地上一道黑色的裂縫。
蜘蛛男的手指動了一下。
接著，蝙蝠男睜開了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彈了起來，扯斷了手臂上的輸液管，暗紅色的液體濺在檯麵上。
蝙蝠男大口喘氣，紫色的複眼在燈光下茫然的眨著，過了幾秒才對上焦。
“死神博士……我們這是？”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地獄博士沒有回頭，聲音低沉：“你們被殺死了我復活了你們。”
他轉過身，目光從蝙拖男的複眼移到蜘蛛男的胸口，又落到螳螂男新生的鐮刀上。
“說吧，你們是被誰殺的？”
蜘蛛男的嘴角抽了抽，新長出的獠牙露了出來：“蝗蟲怪人，他的力量很強。”
蝙蝠男點了點頭。
螳螂男的複眼閃了一下光：“我是被假麵騎士帝騎殺死的。”
他的聲音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過去很久的事，但停頓片刻後，他擡起頭，看著地獄博士的背影，“我沒想到，電視劇裡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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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博士背著手，站在原地沒動。
燈光打在他後背，讓他的正麵藏在陰影裡。
“既然日本出現了假麵騎士，還有蝗蟲怪人，那就必須儘快行動了。”
他的聲音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在蝗蟲怪人還沒成氣候之前消滅它，不然，它要是變成了假麵騎士，對整個修卡都是威脅。”
蝙蝠男從實驗台上跳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金屬地闆上。
輸液管拖在地上，彎彎曲曲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新長的翅膀，膜翼在燈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光。
“我正好見過蝗蟲怪人的真麵目。”
死神博士點了點頭，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但不像是在笑。
“為了穩妥起見，多幾個怪人好一點。”
實驗室側麵的金屬門無聲滑開。
門後的走廊很暗，陰影裡站著一排人。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變色龍男，皮膚表麵流動著偽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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