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戰後整理末日第二十九天，上午8:00。
天災日結束了。氣溫回升到了零下十五度，但還是很冷。紅星超市屋頂的冰層開始融化，水滴從屋簷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照在廢墟上，金色的光落在白色的冰麵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李綜漫站在屋頂，用望遠鏡看著城北。老工業區的廢墟在陽光下顯得安靜了許多。沒有霜凍者，沒有喪屍，隻有風吹過廢墟的聲音，偶爾傳來鐵皮被吹動的哐當聲。
昨晚，最後一批霜凍者在淩晨撤回了城北。它們沒有繼續進攻，像是被什麼命令召回了一樣。天災日最冷的時候過去了，它們的活動期也結束了。
第1號的意識碎片在他腦海裡輕輕“動”了一下。
“它們退了。”
“退了。天災日結束了，它們不需要再出來了。溫度回升，它們會躲回地下。”
“你殺了多少？”
“加上昨天白天的，一共三百多隻。三百多隻霜凍者，三百多顆晶核。”
“夠了。”
李綜漫放下望遠鏡，轉身下樓。屋頂的冰層在他腳下發出咯吱聲，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上午9:00。
一樓倉庫區，趙鐵山在清點人數。三十個人站成三排，有的人纏著繃帶，有的人拄著拐杖。地上放著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白布上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凍成了冰碴。
趙鐵山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他的臉上有一道新傷疤，從左眉到顴骨，縫了七針。傷口還紅著，沒有拆線。
“昨晚，我們死了兩個人。”他的聲音低沉，有些沙啞，“老張，被霜凍者撲倒的時候摔斷了脖子。他倒在冰麵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等我們把他擡回來，已經沒氣了。小劉，被咬穿了喉嚨。他本來可以跑，但他擋在了一個孩子前麵。”
沒有人說話。隊伍裡有人的眼眶紅了，有人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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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有個女兒，在曙光基地。小劉是孤兒，沒有家人。”趙鐵山繼續說。
“把老張的女兒接過來。”李綜漫說，“告訴她，她父親是為了保護大家死的。自由聯盟會養她。找個人去曙光基地，把她帶回來。”
趙鐵山點了點頭。“我去安排。”
“還有七個受傷的。三個輕傷，明天就能恢復。四個重傷，需要至少一周。”他指了指隊伍中纏著繃帶的幾個人，“老李的腿被凍傷了，可能要截肢。小王的胳膊被爪子劃了一道，縫了十幾針。還有兩個被咬的，傷口不深，但需要觀察。”
“重傷的送到曙光基地。沈默那邊有醫療條件，比我們這裡好。”
趙鐵山把煙夾到耳朵上，轉身去安排。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因為死了人。
老張的屍體被擡了出去。幾個自由聯盟的人跟著，手裡拿著鐵鍬。他們在超市後麵的空地上挖了一個坑，把老張埋了。沒有棺材，隻有白布。填土的時候，沒有人說話。
李綜漫站在窗前，看著他們填土。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第1號的意識碎片輕輕“動”了一下。
“你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冰牆再厚一點，老張會不會死。”
“冰牆已經很厚了。”
“不夠厚。”
印記沒有再閃爍。
上午10:00。
李綜漫坐在情報室的椅子上，麵前放著一堆晶核。三百顆E級，五顆D級。淡藍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像一片星海。晶核堆在桌上，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陳息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她的臉色好了一些，但鼻樑上還有乾涸的血痕。她的手還是有些抖，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晶核？”
“吸收一部分，留一部分。天災日之後，曙光基地需要晶核做研究，自由聯盟也需要晶核提升實力。不能全用了。”
“你吸收多少？”
“一半。”李綜漫拿起一顆D級晶核，握在手心。晶核很涼，但不是冰冷的涼，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涼。他閉上眼睛，感受能量從晶核滲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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