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覺醒者聯盟末日第六十二天，清晨七點。
李綜漫和陳息站在外城的一處十字路口。街上的行人比昨天多了些，有人推著闆車，有人拎著籃子，腳步匆匆，目光低垂。沒有人看他們，也沒有人跟蹤他們。
或者有人在跟蹤，隻是藏得更好了。
陳息把手按在感知增強器上，低聲說：“周圍沒有異常。但我總覺得，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
“不是撤了，就是換了人。”
“換了誰？”
“不知道。”李綜漫看著路口對麵的一棟灰色大樓，“但他們會找到我們的。”
大樓六層，外牆刷著灰白色的漆，正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的金屬牌——“希望城覺醒者聯盟總部”。門口站著兩個穿灰色製服的守衛，胸口沒有第七號的眼形徽記，隻有一塊空白的銘牌。他們站姿筆挺，眼神卻渙散空洞，像是在這裡站了很多年，早就忘了為什麼而站。
“到了。”
“你確定教授會在這裡？”
“不確定。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
兩人穿過馬路，走向緊閉的玻璃大門。
覺醒者聯盟總部的一層大廳比預想的還要空曠。大理石地麵，灰白色牆壁，一盞老舊的水晶吊燈懸在天花闆中央，大半燈珠已經碎裂，光線昏暗。大廳角落裡堆著幾摞落滿灰的文件，像是很久沒人整理過。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希望城地圖，邊角捲起，很多地方已經被蟲蛀得模糊不清。
前台坐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不合身的灰色製服，正對著小鏡子塗指甲油。她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茶包泡得發脹，水變成了深褐色。
她頭也不擡地問：“登記還是找人？”
“找人。”
“找誰？”
“教授。生物研究所的教授。”
女人的手猛地頓住。她擡起頭，盯著李綜漫。
“教授不在聯盟上班。他的辦公室在生物研究所。你們跑錯地方了。”
“我們知道。但他總要來這裡開會。我們在這裡等他。”
女人笑了一下，把指甲油刷扔回瓶子裡。“你以為這是火車站？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這裡等的。”
李綜漫沒有說話，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枚銀色希望徽章，輕輕放在前台桌麵上。
銀色的光在昏暗的大廳裡格外醒目。徽章落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她盯著徽章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椅子向後滑了半米。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快步走進身後的走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陳息壓低聲音：“你確定要這麼做？”
“不確定。但沈默的徽章在這裡，比我們說一萬句話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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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來的不是教授，是第七號的人呢？”
“那就跑。”
“你跑得掉嗎？”
李綜漫看了她一眼。“跑不掉再說。”
大約過了十分鐘，走廊盡頭傳來沉穩的皮鞋聲。
不是高跟鞋，是厚重的牛皮鞋。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由遠及近。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眼袋很深。他走到前台，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腳步頓了頓。
他沒有伸手去拿，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李綜漫。
“你是誰？”
“李綜漫。”
“從哪來？”
“臨海。”
男人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在李綜漫臉上搜索，不是在辨別謊言，是在尋找一段塵封的記憶。
“臨海還有活人？”
“有。不多了。”
“沈默呢？”
“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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