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七號據點末日第六十四天，清晨五點。
天還沒亮透，李綜漫就醒了。他坐在床邊，沒有開燈，手裡握著那枚銀色希望徽章。淡淡的銀光在黑暗中彌散開來。他把徽章翻到背麵，指尖撫過“希望不滅”四個字，刻痕很深。
窗外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貼著牆根快速移動。不是昨天那個盯梢的，換人了。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牛皮紙，是昨晚灰從門縫塞進來的——鄭明手繪的生物研究所B區入口圖紙，用紅筆標註了所有崗哨、監控死角和換班時間。但他今天不去研究所，去城東，第七號的地盤。
陳息從另一張床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現在走？”
“再等一個小時。天亮了再去。”
“為什麼？”
“城東是第七號的地盤。天黑的時候，他們比我們看得清。”
清晨六點，餐廳。
老管家還是那身深色中山裝，拄著烏木拐杖，站在餐桌旁。桌上隻有兩份早餐——白粥、鹹菜、饅頭。
“鄭明呢？”李綜漫問。
“走了。天亮之前走的。”
“去哪？”
“不知道。他從來不告訴我去哪。”
李綜漫沒有追問。他坐下來端起碗喝粥。粥很燙，他喝得很慢。老管家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等兩人快喝完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銅鑰匙，輕輕放在桌上。
“城南廢棄紡織廠，後門鑰匙。鄭先生說，正門不安全，走後門。”
李綜漫拿起鑰匙，指尖摸到上麵凹凸不平的刻痕。“他還有什麼話？”
“他說，周遠山手裡有三塊完整的碎片。他和教授的交易，從來都是互相利用。教授幫他提升異能等級，他幫教授收集碎片和實驗體。但教授從來沒有兌現過承諾。”
老管家頓了頓：“鄭先生今晚會去紡織廠。他讓你們放心。”
“周遠山的異能等級？”
“半年前是B-級。那是鄭先生最後一次見到他。”
上午七點，城東。
城東是希望城最亂的城區。房子比城南還要破舊，街道狹窄泥濘，垃圾堆在路邊，沒人清理。街上的行人很少，個個行色匆匆，低著頭不敢看人。偶爾有幾個穿黑製服的第七號的人走過，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陳息把手按在感知增強器上，低聲說：“前麵巷口有兩個人，站著不動，是放哨的。”
“繞過去。”
他們拐進另一條巷子。巷子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麵上塗滿了塗鴉，最顯眼的是一隻睜開的眼睛——第七號的徽記。眼睛下麵寫著一行字：第七號的地盤，外人止步。
陳息看了一眼，手下意識按在了摺疊匕首上。
“別管它。”李綜漫走了過去。
上午七點三十分，第七號主據點外圍。
據點是一棟六層高的灰色大樓，外牆刷著深灰色的漆，所有窗戶都用鐵闆焊死了。樓頂有瞭望塔，塔上的哨兵端著槍，來回走動。正門有兩道崗，第一道檢查身份，第二道搜身，門口站著四個穿黑製服的人。
陳息蹲在一堵矮牆後麵，手裡的感知增強器亮著微光。
“裡麵至少兩百人。一樓大廳有十六個，坐著待命。二樓以上信號被屏蔽了，感知不到。”
“地下呢？”
“地下也有，至少三層。而且下麵有強烈的規則波動——不是碎片，是某種能量屏障，和臨海冷凍廠地下的那個一模一樣。”
李綜漫沉默了一會兒。“周遠山在裡麵嗎？”
“不確定。但我感知到了三塊碎片的共鳴，很強烈，就在地下三層。”
上午八點，據點外圍。
兩人換了一個位置，蹲在一棟廢棄居民樓的頂層。從這裡能看到據點的側門，車進車出。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側門開出來，引擎轟鳴著朝北邊駛去。
陳息舉起望遠鏡。“車裡隻有一個人，穿著黑製服，胸口有第七號的徽記。不是周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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