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鮮閣的拍賣會，一直持續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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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這一天，江宴拿出來的三百斤各類蔬菜，被京城的權貴們搶購一空。總共捲走了整整十五萬兩白銀。
這還隻是開始。那些沒搶到菜的官員，當場就交了訂金，把禦鮮閣未來一個月的產量全都包圓了。
夜裡。皇宮，禦書房。
幾口大紅木箱子被大內侍衛抬了進來。
皇帝批奏摺批得頭昏腦漲，抬頭看了一眼。
李公公滿臉通紅，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陛下！這是江老板派人送來的。說是今天禦鮮閣開張第一天的分紅！」
皇帝愣了一下。第一天？能有多少？
「打開。」
侍衛打開箱子。裡麵白花花的銀錠，在燭光下差點閃瞎了皇帝的眼睛。
「這……這是多少？」皇帝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箱子前。
「回陛下，整整七萬五千兩白銀！」李公公咽了口唾沫，「江老板說，這隻是一半的利潤。接下來的整個冬天，每天都有這個數！」
皇帝倒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
他看著那一箱箱的白銀，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天七萬兩！一個月就是兩百多萬兩！大楚一年的國庫總收入，也不過兩千多萬兩！
這個江宴，他根本不是人，他就是個活著的聚寶盆！
「好！好一個黑風實業！」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傳旨！派五百禁軍去東郊，給朕把江宴的溫室死死守住！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誰敢眼紅搗亂，殺無赦！」
有了這筆錢，北方的軍餉有了，太後的壽宴有了，他這個皇帝，終於不用再看那幫文官的臉色了！
同一時間，東市，江府主院。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狂風卷著雪花砸在窗戶紙上，發出撲簌簌的響聲。
屋子裡卻暖和得讓人昏昏欲睡。
顧星寒沒讓人在屋裡擺飯。他在大堂中央架起了一個用純銅打造的火鍋。這玩意兒是他這兩天抽空找鐵匠打的，中間燒著無煙的銀絲碳，周圍的清湯鍋底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翻滾著紅棗和枸杞。
江宴洗了澡，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中衣，披著一件狐狸皮的馬甲，懶洋洋地靠在榻上。
他手裡拿著一卷帳本，正借著燭光翻看。
顧星寒穿著黑色的單衣，袖子卷到手肘處。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正在一塊凍得硬邦邦的羊腿肉上飛快地片著。
刀光閃爍。他當兵練出來的殺人刀法，此刻全用在了切肉上。片出來的羊肉薄如蟬翼，晶瑩剔透，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青花瓷盤裡。
「別看你那破帳本了。眼睛不想要了？」顧星寒切完最後一盤肉，放下刀，走過去一把抽走江宴手裡的帳單。
江宴沒惱。他抬起頭，清冷的眉眼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柔和。
「今天進帳十五萬兩。皇帝那邊我已經把一半送過去了。」江宴揉了揉眉心，「這下子，我們的護身符算是徹底戴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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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那麼多錢，能不賣力嗎？」顧星寒拉了把椅子在火鍋旁坐下，招招手，「過來，吃飯。」
江宴起身，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不僅有切好的羊肉，還有一大盤洗得乾乾淨淨的小白菜和生菜。這都是顧星寒下午親自去溫室裡割回來的，最新鮮的一茬。
顧星寒夾起一筷子羊肉，在滾燙的湯底裡涮了三下，肉變色就撈出來。沾上他自己調的芝麻醬和韭菜花，直接塞進江宴的碗裡。
「吃。補補你這漏風的身子骨。」
江宴夾起肉放進嘴裡。羊肉鮮嫩，蘸料濃鬱，在這大雪天裡吃上一口，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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