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梁董也不想上班，不想離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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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打開電腦。
屏幕上彈出來的是上午那場關於23樓半改造方案的會議紀要。
四頁紙，每一條決議後麵都標注了責任人和截止時間。
他把鼠標光標移到“編製·初期十五人”那一欄，右鍵，新建批注。
輸入:獵頭費用預算同步壓百分之十五，月底前出第一版名單。
敲完最後一個字，他鬆開鼠標，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一點上，腦子裡開始排下午那場遊戲事業部經營會的議程。
月蝕的沈昭上周發了一份關於新項目的立項申請。
星河那邊的陸星野最近在跟日本一個IP方談授權。
長風出海的數據這個月比上個月漲了十二個百分點。
每一個都是需要他提前幫梁閆瑾過濾一遍、把核心信息和風險點提煉出來、做成簡報放在最上麵的。
這些事情做多了之後，他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
在看任何一份文件的時候，腦子裡同時跑著三條線，一條是文件本身的內容。
一條是這份文件可能會引發的連鎖反應，還有一條是梁閆瑾看到這份文件之後大概率會問什麼問題。
三條線跑完之後，他才開始動手處理。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陣，他停下來，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杯，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他站起來準備去茶水間，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李婉凝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裝裙。
她裙擺在膝蓋上方兩寸的位置收住，露出一雙線條勻稱的小腿和黑色的細跟鞋。
她手裡拿著一個淺藍色的文件夾，封麵貼著“待簽”的標簽，走進來的時候步伐不快，鞋跟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
“趙哥，這幾份文件需要你簽一下字，法務那邊催了。”
她把文件夾放在趙遠桌上，翻開，指尖點著簽名欄的位置，塗了一層透明護甲油的指甲在燈光下泛著很淡的光澤。
趙遠坐直身體，拿起筆，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是季度預算執行情況彙總表，沒什麼問題，簽了。
第二份是關於秘書處人員年度考評的流程單，也簽了。
第三份是梁閆瑾下周出差的行程預安排，需要他確認之後再呈上去。
他翻到第三份的時候，李婉凝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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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董最近好像很忙，”她的目光落在趙遠桌角那盆綠蘿的葉子上，沒有看他，“我這邊還有幾份需要他親自確認的文件，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送進去。”
趙遠手裡的筆沒有停，在第三份文件的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端正清晰，一筆一劃都不潦草。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把筆帽合上，將文件夾推回李婉凝麵前，抬起頭看著她。
“梁董最近的日程確實比較滿，”他說，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微笑，“你那些文件先放我這兒吧，我找個合適的時間幫你遞進去。”
李婉凝的手已經伸出去碰到文件夾的邊緣了，手指微微收攏，指腹壓在淺藍色的封麵上，沒有立刻拿起來。
她看著趙遠，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趙遠已經重新低下頭，把鍵盤往麵前拉了拉，右手握住鼠標，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打開了下一封郵件。
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
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婉凝把文件夾拿起來，抱在胸前，說了句“好的，那麻煩趙哥了”，轉身走了出去。
她的步子比進來的時候快了小半步，鞋跟踩在地毯上終於發出了一點細微的悶響。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趙遠沒有立刻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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