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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道光聞言伸手指了指楚念家的房子：“在裡麵睡覺呢。”
於謹眉頭一皺：“睡覺，什麼人？”
錢道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一個小孩，六歲。”
“錢道光，你再說一遍，一個六歲的孩子？”
錢道光重複道：“我親眼看見他穿進戰甲裡麵，給我們演示了一整套操作流程。”
於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疑惑，轉頭看向一旁的許莫：“小許，你老師說是真的嗎？”
許莫站得筆直，神情嚴肅：“於老，我以我的學術名譽擔保，老師說的每一個字都屬實。這個冷態核聚變反應堆和整套外骨骼係統，全是這個叫楚念的小孩獨立完成的。”
於謹沉默了。
這世界真他媽瘋了。
舒緩一下情緒，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屋子裡走去。
“老於。”錢道光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別去。”
於謹回過頭看他：“我不信，我要當麵問清楚。”
“明天早上再問。”錢道光鬆開手，“這孩子已經折騰了我們折騰了一晚上了，現在才剛睡沒幾個小時。你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半夜闖進去把人揪起來問問題，你不怕人家罵你嗎？”
於謹怔住腳步，點點頭：“也是。”
他轉頭看向馬克一號：“行，明天再說。”
院子裡，兩個龍國核物理界的泰山北鬥，一個國安局大拿，九個國安局隊員，還有一隻一直在謹慎盯著他們的大黃狗，愣是沒一個人睡覺。
清晨七點半，陽光斜斜地落在楚念臉上。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中說著夢話，然後猛地睜開眼。
三張老臉映入眼簾。
第一張是錢道光的，第二張是孟懷海的。第三張他沒見過，也是一個老頭，頭發比錢道光還白一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楚念被三人看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被子滑到腰間，露出一件皺巴巴的秋衣。
“怎麼又來了一個爺爺？”他伸手指了指於謹，轉頭看向錢道光，“錢爺爺，你昨天不是說隻來了一個孟爺爺嗎，怎麼又多了一個爺爺？”
錢道光輕咳一聲：“這是於爺爺，昨天晚上連夜從龍都開車過來的，五個多小時，就為了看你一眼。”
楚念瞪大眼睛看向於謹：“於爺爺，你也是為了馬克一號來的？”
於謹一愣，點點頭。
楚念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先不說這個，我餓了。”
錢道光連忙伸手拉住他：“行行行，你先去吃早飯，爺爺們待會兒有些事情要問你。”
楚建國老早就在灶房裡開始忙活了，鍋裡麵熬著濃稠的小黃米粥，案板上則有一碟醃蘿卜和幾塊鹹鴨蛋。
他見楚念領著三位老人進來，他連忙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招呼道：“領導們，粗茶淡飯，別嫌棄。”
孟懷海擺擺手：“老爺子您別客氣，是我們叨擾了。”
於謹坐在凳子上，前麵擺著一碗熱粥和一個剝好的鹹鴨蛋，但他沒怎麼動筷子，目光始終落在楚念身上。
楚念則坐在小板凳上，端著一個比自己臉還大的碗，稀裡呼嚕地喝著小米粥，喝兩口就夾一塊鹹蘿卜使勁地嚼。
錢道光坐在他身邊，看他吃得香，也端起來喝了一口：“這個粥熬得真好。我小時候念書的時候，也是喝的這種粥。”
於謹終究還是沒忍住，放下筷子，壓低聲音：“小念，爺爺問你個事。”
楚念嘴裡正含著一大口粥，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你那個反應堆，”於謹斟酌了一下用詞，“是怎麼造出來的，用了什麼材料，從哪裡學的原理？”
楚念抹了一把嘴，理所當然地看著他：“就是從我家後院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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