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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扯了！”孟懷海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手按在圖紙中央，“扯壞了，你們誰都別想看！”
於謹和錢道光的身體同時一僵，兩人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開裂的圖紙，齊齊鬆開手。
孟懷海這才把圖紙搶過來，舉到眼前，小心翼翼端詳一番，於謹和錢道光一左一右湊上來，三雙眼睛死死地看著紙麵上的筆跡。
於謹率先開口：“你們有誰見過這種理論模型嗎？”
錢道光搖搖頭：“沒見過，但我昨晚聽他講過一遍邏輯，可以做到完全自洽。”
“你看到箭頭上的標注沒，他把核聚變產生的熱能直接導入了熱電轉換模塊，中間沒有任何熱交換損失，能做到這一步，說明它在材料學上肯定有所突破。”
於謹順著圖紙上的標注一路看下去，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錢”他的聲音發冷，“這圖紙要是流傳出去，那邊怕是三天之內就能複刻出來。”
錢道光表情凝重，點點頭：“所以老孟昨天就已經把安保等級拉到最高了。”
孟懷海手中端著圖紙：“你們先別看這個了，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孩子是怎麼做出這些東西來的？”
三人同時轉頭，齊刷刷地看向門口正在喝粥的楚念。
楚念被三人目光看得有些發麻，縮了縮脖子：“你們看我乾什麼？我又沒跟你們搶。”
於謹深吸一口氣，走到楚念麵前，蹲下身：“小念，爺爺問你，這張圖紙你畫了多久？”
楚念想了想：“兩三天吧，一邊做一邊畫的。”
於謹心頭一緊：“那這些技術原理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念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做夢，夢到的。”
“做夢？”於謹眉頭一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楚念眨了眨大眼睛：“對啊，我做夢的時候就自然就會了。”
於謹還打算追問，楚念卻怕說漏嘴，拍了拍身上的灰：“爺爺，你們慢慢看圖紙，我去喂大黃了。”說完，他麻溜地繞過三位老人，小跑著出了倉庫門口。
錢道光看著楚念的背影，轉頭對著於謹說道：“老於，這孩子是天才，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於謹點點頭：“能得此子，真是我龍國幸事。”
孟懷海也站在旁邊開口說道：“今天的事情已經上報出去了，上頭已經知道了，會有人來專門處理此事。上麵說，這孩子不能受到一點危險。”
錢道光直起腰，目光從圖紙上移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老孟，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孟懷海聞言點點頭。
“我想把這孩子帶回到合月市去。”錢道光聲音平靜，“讓他跟著我在龍國科技大學裡麵待著，一邊學基礎課，一邊給我當助手。學校那邊我可以去特招辦，年齡不是問題，曆史上又不是沒有過小孩子大學生。”
於謹手頭一頓，抬起頭看向錢道光：“你說什麼？”
“我說讓楚念跟我走。”錢道光重複一遍，語氣極其認真，“你們也看到了，這孩子少年天才，在這間破倉庫裡做出來的東西都可以改變國運。”
“放在這山溝裡，要是有個閃失，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任，跟著我在學校裡麵有完整的實驗室、安保係統，還有我親自盯著，這樣是最穩妥。”
於謹聞言沉默兩秒鐘，冷笑一聲：“嗬。”
“你嗬什麼？”
“錢道光，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隻有你會帶學生？”
於謹把圖紙往桌上一拍，轉身對著他：“這孩子造出來的可是冷態核聚變。”
“你讓他去跟著你搞理論，就是在暴殄天物，浪費他的才能，這孩子明顯是一個應用物理方麵的天才！”
錢道光眉頭一擰：“你搞工程就能帶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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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核潛艇反應堆和空間核電站項目，哪個不是乾了十幾年才出成果的？”
“這孩子才六歲，正是打基礎、拓寬視野的時候，跟我先把理論框架搭結實了，後麵造什麼東西都事半功倍，你這是耽誤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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