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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章的辦事效率極快，當天下午，技術組就把楚念給出的方案錄入到仿真係統之中跑了一遍，結果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
液熱循環方案理論隻有電伴熱係統的百分之四十二，控溫精度卻提升了一個量級，這個消息一傳開，整個項目基地的人員全都像打了雞血一般。
晚飯時分，賀明章親自帶著楚念和劉振國離開基地大門，七拐八拐地找到了鎮上唯一一家正在經營的東北菜館。
菜館不大，門臉掛著兩個紅燈籠，兩邊貼著對聯，堂屋則擺著六張餐桌，暖氣燒得很旺。老板是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看見賀明章進來，立馬笑嗬嗬地迎上去：“賀總，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今天帶貴客來了？”
“別客氣，帶個小天才。” 賀明章拍了拍楚念的肩膀，朝老板擠眉弄眼，“拿手菜都端上來，可別糊弄孩子。”
老板低頭一看，見是個圓臉小孩，樂了：“得嘞，保證給小孩子吃得撐得走不動道！”
菜很快上齊。桌子中間擺了一大盆鐵鍋燉大鵝，熱氣騰騰的，旁邊則是一盤鍋包肉、地三鮮血腸拚盤、酸菜燉白肉，外加一大屜玉米麵大餅子。
楚念頭回見這陣仗，握著筷子都不知道先從哪邊吃起。
劉振國坐在他旁邊，已經熟練地夾起一塊鍋包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前一亮。
“劉叔，你倒是吃得快。” 楚念也夾起一塊鍋包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酥裡嫩，酸甜可口，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
賀明章則給他夾了一大塊鵝腿：“慢慢吃，不夠再點。”
楚念忙著啃鵝腿，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道：“賀叔叔，你項目上的事情我還能幫上什麼忙不？”
“你這個方案夠我們消化半年了。” 賀明章給楚念倒了杯熱水，“不過我確實想跟你商量件事兒。”
“什麼事兒？” 賀明章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言辭，“你設計的這套液冷循環係統，核心參數隻有你自己最清楚。今天你雖然畫了草圖，但具體到溫控探頭的布設位置、循環液體流速以及管道長度之間的匹配關係，技術組光看圖我覺得吃不透。”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所以，我能不能請你在這邊待幾天？不用太久，三天就行。你在現場看他們把第一套試驗回路搭起來，有問題當場就能調。你回去之後再出問題，我這隔著一千多公裡打電話，怕說不清楚。”
楚念聞言夾著筷子頓了頓，想了想，又看了看對麵的劉振國。
劉振國正在低頭吃飯，說了句：“你自己定就行。”
楚念放下筷子：“那就說好了，三天。三天之後我必須回家，我爺爺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賀明章如釋重負，舉起茶杯：“以茶代酒，謝了。”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楚念說乾就乾，第一天一大早，他就換上了基地發的小號工裝，戴著一頂明顯偏大的安全帽，和賀明章一起走進了管廊區，跟著技術組的幾個人確定了第一段實驗回路的布設方案。
劉振國則形影不離地跟在楚念身後，而楚念像一隻小猴子一般在管道之間來回穿梭，時不時從口袋裡掏出一截鉛筆，在圖紙之上飛快地標記幾個數字。
“孫叔，這段管道的彎頭太多了，循環液流到這裡會有降壓。” 楚念蹲在一根粗管下麵，抬頭對技術組的組長孫工說道，“你讓施工隊再增加一個增壓泵。”
孫工蹲在旁邊，戴著老花鏡看著楚念的修改圖：“行，加一個增壓泵，我記下了。”
就這樣忙了一天，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幾人才收工，跟著賀明章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飯，楚念回宿舍衝了個熱水澡，趴在小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楚念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飯就一頭紮進工地。今天的工作是安裝溫控探頭以及旁路閥門，技術組的人在地麵焊接支架，楚念則爬上腳手架，親自指導兩根關鍵管線的對接。
“角度往上偏三度，對，就這樣。” 楚念拿著對講機，把脖子縮在毛領裡。
孫工在下麵仰頭喊道：“小楚，下來吧，上麵風太大，別凍著。”
“快了快了，還剩最後一個接頭。” 楚念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又埋頭搗鼓了一會兒，才踩著腳手架一步步滑下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孫工端著餐盤坐到楚念對麵，用手捂著嘴，壓低聲音道：“小楚，你知不知道咱基地後麵那片林子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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