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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嶽沉思片刻，看了一眼桌上的草稿紙，最終點點頭：“行，你先拿去用。不過注意安全，這些東西的電子元件可能還殘存著某些自毀電路，我讓兵工廠拆解組先幫你做一遍安全排查。”
“好。”楚念應道。
接下來的幾天裡，楚念幾乎完全泡在了裝備分析中心的隔離車間裡。
三台黑鷹原型機的殘骸被分解成越來越小的組件，每一塊電路板、線纜、天線都被拍照編號、記錄參數，然後存入數據庫。
楚念讓賈維斯同步對這些數據進行分析，很快就摸清了那些電磁乾擾陣列的完整架構。
它的核心是一塊定製化的數字信號處理芯片，配合一組可以重構的微型天線陣列，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生成與目標電磁特征相匹配的乾擾波形。
對方的設計思路確實有其獨到之處，特別是在信號處理算法方麵，采用了一種楚念完全沒學過的算法。
但其局限性也同樣明顯，功率消耗極高，在全力運轉時甚至會影響到戰甲的動力輸出。而且它對單一頻率壓製效果很好，但對寬頻段的掃描適應性很差。一旦對方切換備用通信頻道，這套係統就需要重新進行配置，存在幾秒的盲區。
就是這幾秒鐘的盲區，讓楚念找到了改進的思路。
他不需要完全照搬對方的設計，他有自己的想法，隻需要提取對方的核心算法，然後與自己的係統進行融合。
馬克二號的反應堆能量充足，功率消耗在這方麵完全不是問題。而賈維斯的多頻段自適應能力可以彌補對方在切換時的盲區。
如果要更進一步，他打算把這套電磁偽裝係統從乾擾模式調整為隱身模式，不向外發射乾擾信號來壓製對方，而是主動模擬背景環境的電磁特征，讓自己的戰甲直接從對方的雷達上消失。
楚念在草稿紙上理了一下思路，總共可以分為三條：算法層、硬件層和作戰邏輯層。
算法層的核心在於賈維斯與逆向乾擾算法的融合，硬件層的核心則是可重構天線陣列以及反應堆供電，作戰邏輯層的核心則是被動隱身加主動欺騙雙重模式。
寫完這些，他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賈維斯，幫我跑一下仿真，假設集成這套偽裝係統之後，馬克二號在遭遇類似的電磁探測時被發現的概率是多少？”
“正在模擬中。以目前的初步方案計算，集成主動電磁偽裝係統後，戰甲在標準軍用雷達頻段下的可探測距離將從現有的五十四公裡壓縮至八公裡，壓縮比約百分之八十二。如果進一步優化天線陣列的算法，這個數值有望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楚念滿意地點了點頭。
華盛頓國會山，下午兩點。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聽證會的燈光極為明亮。
長條形的主席台後方坐著七名參議員，表情各異，有的靠在椅背之上雙臂交疊，有的則俯身看著麵前的文件。
台下第一排座椅之上，哈裡斯上將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之上，肩上的四星徽章在燈光之下泛著冷光。
他身後還坐著幾名五角大樓的高級官員，每個人都低著頭，試圖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艾倫格雷博士則坐在稍遠的位置，穿著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麵前放著一台合上的筆記本，表情平靜。
委員會主席是來自弗吉尼亞州的參議員托馬斯·布倫南，一位頭發花白、麵容清瘦的六旬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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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木槌，宣布聽證會開始，目光落在哈裡斯身上：“將軍，我們今天聽證會的主要內容是黑鷹計劃在過去十八個月的執行情況以及階段性成果。您方便向委員會彙報一下該項目的整體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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