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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格雷博士聞言站起身，整個國會山聽證會的氣氛瞬間凝固。
他走到發言席前，將一台黑色筆記本連接到委員會的投影係統上，動作從容，隨後將袖口往上一卷，露出小臂上陳舊的刀疤。
“主席先生，各位參議員。”艾倫格雷開口，聲音不大，通過麥克風傳導到整個國會山，“我接下來的發言可能會令在座的許多人感到不安，但我認為讓委員會了解真相比維持表麵的樂觀更為重要。”
隨後他按了一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對比圖表，左側標注著“黑鷹計劃原型機”，右側則標注著“銀甲”。
“在過去的十八個月裡，黑鷹計劃共製造了六台全功能原型機，總計投入超四十七億美元。”艾倫格雷聲音平穩，“但這些原型機在全部的關鍵性能指標上，均被這台銀甲全麵超越。”
他按下遙控器，圖表開始逐行滾動。
“論機動性，黑鷹原型機最大飛行速度約七百二十公裡每小時，銀甲在東海事件中有記錄的速度為九百公裡每小時以上，且仍有提升空間。”
“動力係統，黑鷹使用的是鋰離子電池組，高功率續航時間約四十分鐘，之後必須降功率散熱。銀甲係統使用的是我們未知的反應堆，續航時間在實戰中未出現任何衰減跡象。”
“關節驅動，黑鷹係統采用傳統的液壓伺服係統，響應延遲約為一百二十毫秒。銀甲係統的響應延遲經過我們推算在四毫秒以內，且能實現極其精準的控製。”
“電磁對抗，黑鷹配備的乾擾陣列在第二次交戰中被對方在四十七秒內完成了反向解析，並注入了逆向數據，導致係統直接過載燒毀。”
聽證室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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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博士翻到下一頁，畫麵切換到一段慢放的交戰錄像。
錄像之中，馬克二號伸出右手，精準地探入黑鷹原型機背部推進器與軀乾的連接縫隙，隨後將整個推進器模組扯下來。
“這是上一次行動中，三台原型機中最後一台被捕獲時的影像。”格雷博士按下暫停鍵，畫麵定格在馬克二號的手指插入縫隙的瞬間，“請注意那銀甲的這個動作。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使用傳感器掃描以及武器破壞，而是選擇直接用戰甲的手探入黑鷹原型機的結構縫隙，這意味著對方的控製係統對黑鷹戰甲的物理結構有著完整的掌控。”
他將目光轉向哈裡斯上將的方向：“上將在這次報告中提到，這次行動獲得了大量有價值的交戰數據。從技術角度來說，這確實沒錯，但這份數據的價值僅僅能證明我們正在被對麵全方位壓製，而不是證明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之上。”
哈裡斯上將坐在台下，臉色鐵青。
格雷博士翻到第三頁，畫麵上浮現出一張更為複雜的係統結構圖。
“這是我基於多次交戰數據逆向推導出的銀甲係統的整體結構，它包含三個核心層麵。硬件層是一套輕量化、模塊化的動力戰甲，搭載著某種未知的反應堆。算法層則是一套具有高度自適應能力的多態控製模塊。而真正關鍵的是第三層，”
他放大畫麵：“這個戰甲內部嵌了一套自主智能體。我們之前稱之為自動駕駛係統，但進一步的分析表明，它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那種預設腳本的範疇。在電磁乾擾陣列被切斷的瞬間，銀甲戰甲的中樞係統在不到一秒鐘內就對乾擾波形完成了解析、供電窗口的定位以及逆向電磁波的生成，這不是自動響應的結果，而是基於真正理解下的行為決策，它擁有自主意識。”
格雷博士的聲音徹底壓製了聽證會裡所有的交頭接耳。
“委員會在聽取的是一套關於具備自主決策能力、搭載未知核聚變動力的人工智能戰甲。它在六個月前逐步摧毀了我們在全球的情報網。”
聽證會裡徹底安靜。
布倫南議員放下手中木槌，緩緩開口：“格雷博士，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僅在外骨骼技術上落後，而且對麵已經擁有了自主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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