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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楚念推開會議中心隔壁技術室的金屬門，徑直走到六台戰甲的終端控製台前坐下。
桌上三連屏顯示器同步亮起。
“賈維斯，把幻影係統的協同協議重新部署一遍，這次不要覆蓋到全頻段，把功率集中到三組特定的頻段，正好對應航母、驅逐艦以及護衛艦的主要雷達特征。”
“正在調用協議。原方案采用全頻段均勻分配模式，現聚焦至三組頻段之後，每台戰甲的等效雷達散射截麵積可提升至五千平方米以上，預計可以在四十公裡的距離之上，被對方係統的雷達識別為一艘萬噸級水麵艦艇。”
楚念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之上飛快移動。他要把這六台戰甲中選四台接入到同一個虛擬編隊網絡，讓他們的幻影係統在時序上完全同步，使得對方的雷達在掃描編隊時，看到的是一個緩慢移動的整體，而不是四台飛行器。這個需要戰甲的雷達回波發射時間誤差控製在十微秒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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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在模擬環境之中跑了兩遍時序同步的仿真。第一次的誤差峰值高達二十五微秒，被他直接放棄。第二次他調整了戰甲之間的通訊延遲參數，成功將誤差降到了七微秒，滿足了要求。
在確認協同協議通過之後，楚念又檢查了一遍每台戰甲的幻影係統硬件狀態，確認了天線陣列與信號處理主機之間的阻抗一切正常。隨後他站起身，走進機庫之中。
四台戰甲已經在夜色與燈光之下，靜靜地矗立在金屬支架之上，銀白色的外殼反射著冷光。楚念走到一號機麵前，伸手摸了摸它肩甲表麵嵌入的柔性天線陣列，確認沒有鬆動之後，轉身走向出口。
走廊之上，陳北嶽已經靠在牆邊等待許久。軍裝外套敞著，手中難得的拿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見楚念出來，他把煙從嘴上挪開，開口問道：“能跑得通嗎？”
“肯定沒問題。”楚念的聲音極其肯定，“幻影係統在之前的測試中就已經全部通過了驗證。現在的關鍵是把四台戰甲的信號同步鎖死，隻要能保證誤差在十微秒以內，對方在雷達之上就會得到一支完整的航母艦隊。”
陳北嶽點點頭，將煙塞回口袋裡：“衛星和電子偵察機已全部就位。兩架電子偵察機會從南海起飛，走菲律賓以東的航線，在目標海域北側以高空巡航模式待命。另外還有一枚同步軌道衛星，可以提供紅外和電磁雙重覆蓋。隻要對方的係統一對我們開火，我們就能立即捕捉到它的發射源坐標。”
楚念抬頭看了他一眼：“如果對方發現了編隊是假的，那怎麼辦？”
“那就當這是一次常規的電子對抗演練了。”陳北嶽聲音平靜，目光認真，“行動的代號已經定下來了，就和你的係統一樣，都叫‘幻影’。”
楚念聞言沉默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
淩晨五點三十分，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條完整的任務時間表。起飛窗口被定在傍晚六點，四台戰甲將從相距百公裡的四個位置同時起飛，然後在空中彙合組成模擬編隊，以十五節的等效航速向櫻花國北部海域方向推進，預計在晚上九點進入火神係統的雷達探測範圍，屆時整個行動最關鍵的部分就會拉開帷幕。
楚念站在大屏幕前，將時間表上的每一個節點全部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疏漏，然後轉身走回機庫。他現在還有一整個白天的時間，要去把十台戰甲的狀態檢查到萬無一失。
當天下午五點三十分，龍都指揮中心的氣氛已經極為緊張。
四台戰甲的狀態指示燈全部顯示為綠色，實時坐標正在屏幕之上緩緩跳動。電子偵察機的信號在目標海域北側的雷達界麵之上以微弱的光點被標示出來。同步軌道衛星也已經完成了變軌，進入預定觀測位置，其傳感器覆蓋範圍精準地框住了環礁以及周圍六十公裡的海域。
楚念坐到操作台前，手中端著一杯咖啡。他目光掃過四台戰甲當前的狀態，確認各就各位：“賈維斯，彙報一下四台戰甲當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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