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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博士閉上眼睛，那艘被擊沉的漁船影像在其眼中一閃而過。他強撐著抬起眼皮，手指落下，按在發射鍵之上。
主發射盤頂端的環形天線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藍色光芒，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微波脈衝以光速射向雷達屏幕上的四個光點。能量波束穿過海麵上空的雲層，在大氣層中留下了一層極短的電離軌跡，然後在零點幾秒之內就精準地覆蓋了那支雷達信號的所在區域。
主目標的雷達回波在脈衝照射的瞬間就發生了劇烈的形變，從原本穩定的輪廓變得模糊鬆散。緊接著三個副目標的信號也開始瓦解，就像是四塊拚圖被同時打散了，沒有任何一塊能夠保持原來的形狀。然後四個光點就同時消失了，雷達屏幕之上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海麵。
“目標信號丟失了。”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遭照區沒有檢測到任何實體物質的回波。”
格雷博士站在操作台前，盯著屏幕之上空白的雷達圖看了幾秒。他原本預計會在發射之後看到目標編隊的雷達回波被徹底瓦解、信號全部散逸成碎片，但那四個光點卻是直接消失了，這不符合他的預期。
一個恐怖的念頭忽然在格雷博士腦中閃過，有沒有可能這支編隊一開始就壓根不存在？
“艾文斯，”他聲音沙啞，“把發射前十五分鐘的雷達日誌調出來，逐幀放大編隊回波的波形圖。”
艾文斯快速操作著，一幀一幀放大。波形圖放大之後，回波波形圖的邊緣開始暴露出一些輕微的不規則抖動。與真實的艦船回波相比，這些信號在內部結構之上存在著極其微弱的偏移。顯然，整體看起來雖然完全一致，但每一幀之間都存在著細微的時間差。
那四個光點壓根就不是被他們擊毀的，而是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我們上當了！”格雷博士直接站起身。
龍都指揮中心大屏幕上的雷達回波圖幾乎在同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波動，緊接著，刺眼的紅光開始在屏幕之上轟然炸開。
“對方已經向我們開火。”賈維斯的聲音在空蕩的指揮大廳裡響起，“捕捉到高能微波脈衝，主波束方向對準了右編隊的中心位置。發射源坐標已精準鎖定。當前坐標與情報中標注的坐標完全吻合，正在將坐標實時數據傳至同步軌道衛星及電子偵察機，預計將在十五秒之內完成交叉定位。”
操作台前響起一陣短暫的噪聲。有人站起身，有人摘下耳機，對著屏幕之上的坐標數據豎起大拇指。
陳北嶽走到屏幕前，聲音平穩：“我們鎖定成功了，比預想的還要順利很多。”
楚念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賈維斯，右編隊的情況怎麼樣？”
“四台戰甲的幻影係統在微波照射之下均未受到任何損傷，由於沒有直接接觸高能電磁脈衝，戰甲的實體部分沒有受到任何物理影響。右編隊的信號持續偏移成功騙過了對方的波束聚焦參數，沒有使其鎖定到戰甲的實際位置。”
楚念聞言長舒一口氣。
大屏幕之上，那個被精準鎖定的坐標正在以醒目的紅色圓點開始閃爍。
陳北嶽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開口聲音變得沉穩有力：“聯合國家安全委員會確認，坐標已鎖定。下一步行動方案即將轉入第二階段。我們將以證據為基礎，一次性拔除掉這個威脅。”
十分鐘之後，龍都地下指揮中心的密電飛向東海艦隊。
晚上十點半，四台戰甲全部回收完畢，正在返航途中。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另外的兩台戰甲則已經從江南軍區的兵工廠機庫中推出，完成了最後的例行檢查。它們搭載的是與右編隊相同的配置，但加裝了兩組額外的武器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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