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參數在預想的窗口期內回落，二十四小時之後的第二次注射依然有效。
但是在第三十六個小時之後，第四名受試者在一次高強度的力量測試之中，出現了一次高強度肌肉痙攣，右臂肱二頭肌突然撕裂，鮮血直接從表皮噴湧而出，隨後高燒再起，體溫躥至四十五度。
霍克博士當即啟動緊急降溫，並追加了冰河抑製劑的劑量，勉強在第四十二個小時之內將受試者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當晚，霍克博士在日誌中寫道：“P七五D四號在初期表現上與P七三高度吻合，但高負荷刺激之下出現了不可控的代謝紊亂。與P七三之間可能存在的決定性差異在於中樞神經的熱調節能力。P七三的中樞熱調節係統似乎對研磨病毒的代謝信號存在著某種天然耐受。這種耐受可能是個體遺傳層麵的隨機突變。”
第五名、第六名受試者的結果介於兩者之間，沒有一個人能真正複現第七十三號的穩定。
第三周的最後一天，克雷恩上校親自來到生物隔離實驗區。
他穿過三道氣密門，走進霍克博士的實驗室。霍克博士此時正坐在操作台前，麵前的屏幕上顯示著第七十三號受試者的最新腦電圖，波形呈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低頻高幅震蕩。
“最新進展？”克雷恩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霍克博士答道：“P七五、七六、七七、七八四名新受試者，隻有P七六能勉強接近P七三的水平，但在高負荷測試之中，仍然會出現不可控的代謝失控。我們目前仍然沒有找到足夠有效的方法來保證研磨病毒在普通人群之中能夠穩定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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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告訴我的可不是這個結論。”克雷恩聲音拔高，語氣之中壓迫感更加濃重，“你當初和我說的是，第七十三號的成功證明了方案的可行性。它證明了在特定個體條件之下，研磨病毒的整合可以成功。”
霍克博士終於轉過身：“P七三的基因組中存在著一處十分罕見的變異，它可以調節中樞神經的特定表達水平。這種變異在人群之中出現的概率大約為十萬分之一到五萬分之一之間。”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你的生物戰士隻能在統計學上的‘天選之人’身上起效？這就是你花了我三年時間和八億美元得到的東西？”
“上校，我們可以繼續篩選受試者。”霍克博士站起身，“從聯邦監獄係統的數據庫裡重新調取基因檔案，我們可以先做預篩選，隻要找到攜帶相同或類似基因變異的個體，就有很高的成功率。這個過程需要一些時間，但它確實是可行的。”
克雷恩走到控製台前，俯身看了一眼屏幕之上第七十三號受試者的腦電波圖：“需要多久時間？從聯邦監獄係統篩選出第一批匹配者，大概需要六到八周，然後還需要兩周的適應期和兩周的驗證測試。”霍克博士語速加快，“總體之上四個月，這是最保守的估算。”
“四個月太長了。”克雷恩站起身，“火神計劃的輿論窗口最多就隻能再壓兩個月，之後國會的預算審查就會落到我們頭上來。如果我們無法在現有的時間窗口內拿到足夠的驗證證據，整個計劃就會被叫停。”
霍克博士重新坐回椅子：“上校，即便是生物武器也有它的規律。一個實驗體注射研磨病毒之後，全身細胞都在以指數級的速度重組代謝路徑，你不可能讓它加速這個過程。”
克雷恩沉默片刻：“你有新的冰河抑製劑樣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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